“药局开的方,都要连号。”
“一百张一订,订上写日子。”
“缺了一张,问谁拿的。”
“第三验,验人。”
“赤脚医的名册,一月一报。”
“册上的人,要对得上人。”
“对不上,”赵闲说,“就是空饷。”
“空饷怎么算。”
“按贪官算。”
堂下有人咽了口唾沫。
“王爷,”华亭的县令拱了拱手,“三验之下,官不聊生。”
“官不聊生,百姓才聊生。”赵闲说。
“哪一验最要紧。”
“第三验。”
“为什么。”
“药和方,都能做假。”赵闲说,“人做不了假。”
“人只有一个。”
“册上有,人不在,就是有人拿了钱不干活。”
“这种人,比贪财的更可恨。”
“他贪的是命。”
“王爷,”有个邻县的县令低声,“三验是好,可三验的权,在谁手里。”
“在太医署。”
“太医署在京里,隔着三千里。”
“所以每县派一个巡察。”赵闲说,“巡察归药局,不归县衙。”
“那县令管不了药局了。”
“管不了。”赵闲说,“县里管人,药局管药。”
“两样分开,才互相看得见。”
三验立下,头一个月,查了十一个县。
查出的有八个。
七个是空局。
一个是私铺——药柜是县官小舅子的,账挂在官局名下。
第八个查出来的时候,赵闲愣了一下。
那是个赤脚医。
北征下来的老兵,断了一条腿。
他领了药局的药,转手卖给私贩。
数目不大,四两银子。
“人带上来。”
老兵拄着拐进来,跪得很直。
“王爷。”
“药是你卖的。”
“是。”
“卖给谁。”
“不认得。”
“不认得也卖。”
“他给钱。”老兵说,“我儿子的棺木,还差四两。”
堂上没人说话。
赵闲看着他,看了很久。
“军功不能抵罪。”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