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
"药有。"他从箱里取出一个小纸包,"一天两回,煮水喝。"
"多少钱。"
"鸡你留着。"赵闲说,"明天再来,我看一眼。"
老婆婆抱着孩子,蹲在墙根,肩膀一抖一抖。
队里有人看见了。
一个瘦小个子挤过来。
"先生,也给我看看。"
"排队。"
"排到什么时候。"
"排到最后。"
那人真去站到了队尾。
晌午前后,墙根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挑夫,腰窝子疼了半年,直不起身。
赵闲让他趴下,顺着脊梁一寸一寸按。
按到第三寸,挑夫叫起来。
"就是这儿。"
"这儿不是腰。"赵闲说,"是别处扯着的。腰不治,先把上头松开。"
他在挑夫背上拍了两下,又让人扶着他慢慢起。
挑夫起身,直了直。
"轻多了。"
"回去别挑重的。"赵闲说,"挑担的时候,一头沉一头轻,最伤。记着匀着挑。"
挑夫应了,扛着空担走了。
到日头偏西,赵闲在墙根看了九个人。
一个也没挂号。
门口那伙计出来了。
他手里的竹签,少了一半。
他站在门槛上,冲赵闲看了半天。
"这位先生。"他开口了,"您打哪儿来的。"
"船上。"
"您这……不合规矩。"
"哪条规矩。"
"坐堂收钱,天经地义。"
赵闲抬起头。
"你门口那三个字,是哪儿来的。"
伙计一顿。
"……老匾。"
"老匾是谁的。"
"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做药的。"
"是。"
"祖上收挂号钱吗。"
伙计噎住了。
这时,堂里那个先生踱到门口。
他看了看赵闲的药箱。
箱子很旧,四角包铜,铜都绿了。
"这位,是要抢生意。"
"不抢。"赵闲说,"我坐墙根。"
"墙根也是我的地界。"
"渡头是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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