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闲回到客栈。
他把那二两药倒在纸上。
一粒一粒,摊开。
共三十六粒。
颜色不匀。
有的深,有的浅。
他掰了一粒。
用指甲刮下一点,搁在舌尖。
又吐出来。
苦,腥,甜。
甜在后头,散得很慢。
他取了一只碗,倒了半碗水。
把药碾碎,丢进去。
水慢慢变了颜色。
不是黑,是黄。
他把灯拨亮。
看了很久。
然后他取出一根针。
银针。
在灯上过了两遍,探进水里。
抽出来。
针没黑。
赵闲把针在布上擦了擦。
“不是毒。”
他又取了一小撮,放到另一只碗里。
这一回,他倒的是温水。
他拿筷子搅。
搅到一半,他停下来。
碗底有东西,沉下去,不化。
很细。
像灰。
他把碗端到灯下,歪着看。
又滴了两滴醋。
那层灰,浮起来一点。
“掺了。”
他又把碗搁在灯上,慢慢烤。
水汽起来。
碗底剩一层薄薄的东西。
不是药渣。
是药渣烤干以后,粘上去的。
他用针尖挑了一点。
放到火里。
火苗变了一下色。
很短。
一眨眼就没了。
赵闲盯着那点火。
“不是毒。”
“是引子。”
他坐下,半天没动。
当年那一炉红丸,也是这么掺的。
掺的不是要命的东西。
掺的是让人舒服的东西。
痛的人喝了,痛就退。
一退,就想着再喝。
喝了就退,退了更想。
越喝越离不开。
当年宫里那味药,走的就是这条路。
一副方子,治了病,也拴住了人。
他又从箱里取出一包。
是在柳家渡买的那一包。
两包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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