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港子还小的时候。”
“那你见过的事,比他们多。”
“见得多,说得少。”
赵闲点点头。
胖船主又凑过来。
“沈先生,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我坐你的船,得看一样东西。”
“什么。”
“药怎么装。”
胖船主笑。
“装药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得仔细。”赵闲说,“装得不对,药会坏。”
“坏就坏了。”胖船主说,“我按斤算钱。”
“你不问药坏没坏。”
“我只问药到没到。”
赵闲看着他。
“你这条船,谁出钱。”
“我出。”
“船上的药,谁收货。”
“收货的人,在岸上。”
“岸上哪儿。”
“不知道。”胖船主说,“我只管运。”
“运到哪儿。”
“到了,有人来取。”
“取货的人,什么样。”
“穿袍子。”胖船主说,“像个账房。”
赵闲想起番药行柜前那个人。
数完钱,抱着一罐就走。
一个字没问。
“那人,一个月来几回。”
“我怎么知道。”胖船主说,“我又不认识他。”
“你运的药,最后给谁吃。”
胖船主笑了。
“先生,药给谁吃,不关我的事。”
“我只认钱。”
赵闲没说话。
他看那个姓祝的。
姓祝的端起酒,喝了一口。
放下的时候,他在桌上,用指头划了一下。
绕了一圈。
赵闲看懂了。
那是水纹。
是船走的路线。
“祝船主,”赵闲说,“你这船,走几道弯。”
姓祝的抬眼。
“三道。”
“最后一道,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
“你划的。”
姓祝的把杯子放下。
“沈先生,你到底是看病的,还是看路的。”
“都是。”
下了楼,冯掌柜问他:
“先生看中了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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