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从我祖父那辈起,就没一个人能说全。”
“为什么。”
“活不长。”病人说,“说到一半,人没了。”
“所以你们把话,掐成一句一句,往下传。”
“是。”
“传了几代。”
“六代。”
赵闲没接话。
他先搭上那只手。
把了脉。
又把耳朵贴到心口上,听了很久。
屋里没人出声。
过了半晌,他直起腰。
“你叫什么。”
“卫安。”
“卫安。”赵闲说,“你在船上六天,吐了十二回。”
“是。”
“吃过药吗。”
“吃过。”卫安说,“从我二十岁起,年年吃。”
“谁开的。”
“我祖父留下的方。”卫安说,“照方抓,从天亮吃到天黑。”
“方呢。”
“在船上。”
“拿来我看。”
老人从怀里取出半张纸。
不是新纸。
纸边发黄,卷着。
赵闲接过来,展开。
只看了一眼。
他把纸放下了。
“先生看出来了。”
“看出来一半。”赵闲说,“另一半,我得问一句话。”
“先生问。”
“你们那一支,最年长的,活到多少。”
老人答得很快。
“四十。”
赵闲走到门口。
“大靖的皇族,”他说,“六代人,没有一个过五十。”
“你们这一支,”他说,“没有一个过四十。”
“一样的心口痛。”
“你们的,更凶。”
老陶在后头小声问。
“先生,这是什么病。”
赵闲看着门外。
“我在宫里见过的那种病。”
“见过,就好办。”
“不好办。”赵闲说,“宫里那病,断过。这一支,没断过。”
老人听到这句,往前走了一步。
“先生,你说错了。”
“哪儿错了。”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
赵闲回头。
“那你们来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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