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给我扎过一回。”
“扎哪儿了。”
“不记得了。”赵闲说,“只记得她扎得很轻。”
“夫人会针。”
“会。”
“那先生这一手,是跟她学的。”
“她是头一个教我认针的。”赵闲说。
“后来呢。”
“后来我进了宫,就没再见她拿过针。”
他捏着断口看。
断口边上,有一处发白了。
不是磨白的。
是拧出来的。
“这针不是磨断的。”
“怎么断的。”
“有人拿住两头,使劲一拧。”
赵闲用两根指头比了一下。
“断在这里。拧的人手上有劲。”
“谁这么狠。”
“不知道。”
“那会不会是拿它的人自己拧的。”
赵闲没立刻答。
他把断口凑近灯。
“拧的方向,是往外翻。”他说,“自己拧自己的针,手是正的。这是别人拧的。”
“别人。”
“一个站在他对面的人。”
屋里静了很久。
阿舟一直站在门口。
这时候,他走进来。
他看了看桌上那两根针。
然后他跪下了。
赵闲皱眉。
“起来。”
“针冢的规矩。”阿舟说,“见到母针的人,要跪。”
“跪针没用。”
“先生不晓得。”阿舟说,“针冢的墙上,挂的是一百七十八代的针。可那面墙,是从一枚针起头的。”
“哪一枚。”
“先生手里接上的这一枚。”
赵闲把针放下。
“那枚母针,为什么会在我们这边。”
“不晓得。”阿舟说,“我只晓得一件事。”
“说。”
“当年带走第九针的人,走的时候,把这枚针掰断了。”阿舟说,“半截留在墙上,半截带走。”
赵闲看着桌上那两根。
“带走半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阿舟说,“带走的人,怕自己回不来。”
赵闲没答。
他把两根针分开,用旧布重新包好。
包的时候,他包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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