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了,他喘不上气。”
老陶就站在门边,用身子挡着。
挡了半宿。
守到三更,孩子忽然抽了一下。
老人惊得站起来。
“别动他。”赵闲说。
“他怎么了。”
“在过关。”
“过得去吗。”
“看他自己。”
赵闲的手没松。
孩子的热,一会儿退,一会儿又上。
上来了,赵闲的手就加。
退下去了,他就松。
“先生。”老人又问,“你这针,扎在哪儿。”
“老人。”赵闲说,“这一针,我不能告诉你扎哪儿。”
“为什么。”
“你知道了,会自己去扎。”赵闲说,“扎错了,就没人替你守着。”
老人不问了。
他坐在门板边,给孙子擦汗。
擦到后半夜,手就抖得擦不动了。
赵闲让他歇。
老人不肯。
“先生守着,我陪着。”
“你陪不动。”
“陪不动,就坐着。”
老人坐下来,把孙子的手攥在自己手里。
天快亮的时候,大医正开口了。
“先生。”
“嗯。”
“你这针,若是不灵呢。”
“那就是不灵。”
“你不怕?”
“怕。”赵闲说,“怕也得守。”
“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他睁眼,或者守到天亮。”赵闲说,“总得有个头。”
天蒙蒙亮之前,大医正又开口了。
“先生。”
“没完没了了。”赵闲说。
“最后一问。”
“问。”
“你这针,治得好几个。”
“一个。”赵闲说,“一个,一夜。”
大医正没再问。
后半夜,孩子的手动了一下。
赵闲没作声。
又过了一阵。
孩子的眼皮颤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睁开了眼。
“爷爷。”
老人扑过去。
满殿的人都跪下了。
有人喊:“针王显灵——”
赵闲站起来,腿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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