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把脸移开,手铐依然限制住两人的距离。
从言在溪头发上脱离的水珠,全砸在谢凛脸上。
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水汽,在他冷硬的五官上肆意炸开。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吹着他的脸,落在他脸上的水珠却是冰凉的。
谢凛眼睛微眯,下颌线绷紧,额角的皮肤下方,更有青筋,在突突直跳。
“你能换个角度吗?”谢凛问她。
言在溪无奈,“我另一只手动不了啊。”
谢凛倾身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热风直轰言在溪的脑袋,改变了她的湿发飞扬的方向。
言在溪把脑袋低下来,让谢凛更好的给她吹头发。
谢凛坐在她身旁,黑色浴袍的领口因他拿吹风机的动作,而敞得更开了。
他的硬实的胸肌,在暖黄色床头灯下,似陡峭的崖壁。
言在溪指导着他,“别总对着一个地方吹,烫。”
谢凛调整吹风口的方向。
逐渐的,她的头发变得松软。
谢凛半垂着眼睫,视线不自觉落在她后颈白皙的皮肤上。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言在溪侧过头,发尾扫过他紧绷的胸膛。
“左边再吹吹,还没干透。”
谢凛呼吸一沉,被迫倾身靠近。
谢凛看到落地窗上的倒影,为了方便他吹干自己的头发,言在溪整个人仿佛倚靠在他怀中。
她像只艳鬼,又如从他的骨头缝里,生出的心魔。
谢凛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给我梳子。”
言在溪怎么使唤他,使唤的这么自然?
梳子在洗漱间,他不想去拿。
他又不是言在溪的仆人。
凭什么,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去干什么?
谢凛把吹风机丢在床头柜,他抬手,在言在溪发顶上随意抓了几下,就当做给她梳头了。
言在溪还有不满,正要发作,谢凛就在她身旁,径直躺下了。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下陷。
谢凛躺下后,闭上了眼睛。
这几日他一直在失眠,刚才给言在溪吹了头发后,瞌睡虫全往他身上钻了。
身侧那缕熟悉的淡香,钻进鼻腔,像一道无形的符咒,将他身体里的困兽安抚进铁笼里。
言在溪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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