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七宝急切地把眼睛转向黄泥墙上的日历。
1977年,7月27日。
他重生了,重生在了亲儿子被扔的这一年。
重生在了六姐被赶走的这一年。
重生在了大姐二姐死的这一年。
张七宝摸摸自己头痛欲裂的头,一手的血。
他看到横七竖八碎在床上的土坯块,终于想起了这是他被土坯块砸破头的那天。
上辈子就是这天,他被砸破了头,晕了过去,陆婉婉冷眼旁观,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就看着他头破血流,看着他昏迷不醒,等他醒来后,他记得他第一次跟陆婉婉吵架。
他质问陆婉婉,为什么不管自己死活。
而陆婉婉只是沉默。
不知为什么,张七宝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刷到过的一个命名为“极致冷漠”的视频。
女人低血糖昏死在屋子里,男人和孩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甚至踢到了女人的腿,都没有一个人过去看一下。
张七宝想哭又想笑,他一直生活在一个这样冷漠至极的家里,甚至到他死,那几个奸生子都不曾回去看过他一眼。
而他竟然一直在自己骗自己。
张七宝的眼睛再一次扫向陆婉婉,然后是张振东、张秀娥、张振西、张秀丽。
1977,7月27日,他被砸的这一天,他的振北还活着。
张七宝顾不上头上的血,顾不上跟陆婉婉算账,他开始疯了一般在潮湿的被褥堆里到处翻找。
终于,在厚重湿棉被后方,张七宝摸到一个小小的襁褓。
是振北。
小振北还不满两个月,瘦小单薄,比不上一只三月大的猫崽大。
小小的振北没有婴儿肥,也没有大多数孩子的圆润,他的小脸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的凸起,嘴唇干裂,小脸青灰,眼睛紧紧闭着。
张七宝小心翼翼地把小振北抱在怀里,还没有一块棉花重,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张七宝想了起来,他刚醒的时候,看到了陆婉婉。
陆婉婉正敞着怀,一左一右抱着张振西和张秀丽那对龙凤胎喂奶,那两个孩子都三岁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
下了十几天的雨,家里粮食紧张,就靠着大姐跋山涉水带过来的救济粮过活。
陆婉婉心疼那对龙凤胎,就断了振北的口粮,让那对龙凤胎喝奶。
陆婉婉做这件事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