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
像陆婉婉这个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永远是先斩后奏,只要结果。
或者,陆婉婉压根不愿意跟他这个乡下人,多费一句话。
想要饿死振北就饿死了,奶在她身上。
想要三姐的工作名额,就带着她弟弟把所有手续都办好,没有一句废话。
想要把六姐赶出去,就赶出去,人不见了,找不到了,随你们折腾。
就摆出一个结果,结果就这样,随你们张家人怎么闹。
就像张七宝最后死的那一刻,陆婉婉就等到那一刻,把实话说了,反正张七宝要死了,随便张七宝多不甘,多死不瞑目。
陆婉婉只要所有的利益,都占了,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对有些人你可以吵,可以闹,可对陆婉婉,人家不跟你吵,不跟你闹,人家自己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她就看着你吵,看着你闹,看着你被土坯砸的头破血流,无动于衷,哪怕你要掐死她,她依旧没什么情绪。
太清醒了。
活了两辈子,张七宝才明白陆婉婉不是脾气好,不是温婉,是清醒。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陆婉婉嫁给他,是陆婉婉当时最有利的选择,并且她搜刮了张家所有的利益,碎了张家的骨头,喝了张家人的汤。
只是,这辈子,张七宝不会让陆婉婉如愿了。
张七宝伸出指尖颤抖着轻轻探向张振北的鼻息,还有气。
孩子还活着。
张七宝抬眼,看向大炕一角的陆婉婉。
她趴在炕上剧烈咳嗽,没有哭,没有喊,更没有质问,只是垂着头,像上辈子被他质问,对他为什么见死不救一样,不吵不闹,安安静静,随你怎么闹。
若是前世,张七宝会觉得束手无策,会无能狂怒,会自己给自己洗脑,陆婉婉也不容易,陆婉婉给他生了这么多孩子,陆婉婉就是那样淡漠的性格。
可这辈子,此时此刻,张七宝突然无比冷静。
无情,则刚。
无情,可破万局。
张七宝没有再发疯,也没有再质问,他只是将小振北抱稳,送到陆婉婉怀里:“给他喂奶。”
声音很平静。
陆婉婉愣怔了一下,随即拢了拢衣襟,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张振北,眼里闪过厌恶。
这抹厌恶,张七宝看到了。
但他没有发作,他只是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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