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让他淹死!”
“这几天,你没事多往金枝那跑跑。”
张望海对着张三婶子交代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旱烟出门了。
京市谢家。
谢绥安拿着他和王金枝的离婚证明,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要回去。”
谢绥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那天的狼狈已经都没有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京的火车上了。
看着陌生的人群,母亲含泪的眼睛。
那一刻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他想回去,可想到王富贵那条命。
想到王金枝那空洞干枯的样子。
他浑浑噩噩地听了母亲的话,回到了京市。
“你回去了,能做什么。”
“王家都恨死你了。”
“你躲一躲,让人家好好把丧事办完。”
谢绥安觉得母亲说得对,又觉得她说得不对。
他是个罪人。
他这个罪人就该给王家跪着的。
回到了京市,熟悉又陌生的家。
他洗了热水澡。
他换上了以前的衣服。
黑色的毛衣,灰色的毛呢大衣。
不是硬邦邦的,泛着黑灰的土炕。
是软软的,舒服的床。
家里还一起喝了红酒。
摇曳的杯子,家人的欢笑,梦中的团圆。
他躺在床上,左手边放着一本外文版的书。
《静静地顿河》。
里面写道:“人是为了自己的希望才活着的。”
那天晚上,谢绥安睡得很安稳。
梦里没有北巷村,没有王金枝,没有他在乡下的那八年。
梦里是十七八的谢绥安。
骑着二八大杠在京市的街道上,意气风发地踩着自行车。
他穿过一道道街。
明亮的,耀眼的,散发着青草香气的。
当一个人亏欠另一个人到了极致,那个亏欠的人,很多时候,想的不会是如何弥补。
而是不敢触碰。
因为无法弥补。
因为到了那个人面前,他就是跪着的,永远站不起来的。
没有人想要自己永远是个罪人。
太痛了,太遗憾了。
回去,是千古罪人。
而在京市,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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