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人,是谢绥安,是那穿着白衬衫,永远干净温润的人。
四天。
王金枝生不如死。
谢绥安逛了百货公司,去了曾经读书的四合院,见了曾经的故人。
他一点点把北巷村的那个谢绥安打碎,一点点找回京市的谢绥安。
像是一道天堑。
割裂出了两个世界的谢绥安。
一直到谢母把那张离婚证明摆到了谢绥安面前。
谢绥安刻意忽视的一切,重新又摆在了桌面上。
他要回去。
他不想跟金枝离婚。
他可以把金枝和孩子都带到京市。
在北巷村的一切,就当从未存在过。
他们一家四口,可以重新在这里开始。
“回去干什么。”
“绥安,你觉得金枝还会跟你和好吗?”
“你们之间是一条人命。”
“就这样挺好的,她过她的,她原本就属于那里。”
“你过你的,你原本就不属于那里。”
“那一切都是错误。”
谢绥安站起来,拿着那张离婚证明,想要往外走。
“她救过我。”
“我爱她。”
“我们还有宝宝和松年。”
“我不能抛下她和孩子。”
谢母拉住了谢绥安,并不激动,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小孩表演。
“你已经对不起他们了。”
谢母看着谢绥安的眼睛。
“绥安,我们这辈子总是要对不起一些人的。对不起就对不起了。”
“回去了,王金枝对你也只剩下恨了,还有村里的人。”
“你是我儿子,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你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住那些异样和白眼。”
谢母把谢绥安按在椅子上。
谢绥安手里攥着那薄薄的一张纸。
“咱们都当过去那八年,是一场噩梦吧。”
“我已经跟你舅舅他们说好了,带着你们姐弟几个去国外。”
“你父亲也同意了。”
北巷村。
第九天,王金枝照常下地挣工分。
一个人默默地去,一个人默默地走。
没有人过去跟她搭话。
有同情的,也有看笑话的。
“村姑就是村姑,还想着进城当官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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