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盘在灵泉中央，将最后一缕蛟龙精粹炼化完毕。
泉水原本清亮，此刻却泛着淡淡青金色。龙宫上方的水幕缓慢起伏，水脉的虚影一条条浮现，又一条条亮起。
柳青垂下头，吐出一串水泡。
黑蛟的血脉杂得很，真正能用的不多。
可它到底在洞庭湖吞过水运，身上带着一缕残缺的江湖气数。那股气数被炼化后，没有融入妖丹，反而顺着水府龙王印一路钻进水府图。
柳青盯着那四个字，许久没有动作。
洞庭那些蛟龙，明明修为不算高，偏偏敢掀起洪水，妄图把如今的湖泽改回上古云梦泽。
它们不是蠢。
是天地间那些无主的水脉、残缺的神位，实在太诱人。
谁先占住，谁就能借势而起！
玉河如今看着平稳，实则四面都有缺口。观潮人还在暗处落子，各地妖物、修士、旧神残念都在盯着无主之地。
不过这些蛟龙还真给他了一点巧思，而且闭关前他就已经交给沈砚去做了。
柳青抬起尾巴，在灵泉边缘轻轻一拍。
“陈清，去叫沈砚来。”
“末将领命。”
不多时，陈清进殿，她身后跟着沈砚，沈砚手里抱着厚厚一卷新修的水册。
“老爷。”
柳青没有绕弯子。
“把玉河、济水故道，还有沿途暗河的图，全拿出来。”
沈砚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将水册摊在灵泉旁的玉案上。
他指尖一点，册中水墨散开。
玉河自西南而来，绕过青屏山，穿过邻市旧城区，再向北分出数条支脉。更北处，大片干裂的河床横在群山之间。
那里便是济水故道。
县级的江湖龙王之上，便是九江水帝和五湖龙王，再往上便是四渎龙王。
济水已经改道干涸，且被吞并了不少，他若重现济水，未尝不能先行占据“济水龙王”之位。
“老爷，济水旧道断得太久了。”
“古籍记载，它曾贯穿数州，后来改道吞并、淤塞断流，沿途的神祠也大多毁了。如今看着是干旱河床，地下却仍埋着许多支流。”
“能接上吗？”
闻言，沈砚从水册里抽出三张旧图，一张是残破水文图，一张是旧水府留下的巡水簿，最后一张，则是他近日从青屏山废院里补出来的古河图。
三图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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