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河东北的一条暗流，正好与济水故道的南段遥遥相接。
中间隔着三百余里山地、废渠与地下裂层。
“有一条路。”
沈砚指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蓝线。
“不过这条路被人为截过三次。第一处是旧矿区，第二处在荒岭地脉，第三处最麻烦，那里靠近一座废弃水库，水下压着旧时代留下的镇河石。”
陈清皱起眉。
“镇河石能挡住老爷？”
“若只是普通的石头，自然挡不住。”
沈砚抬头望向柳青。
“可它镇的不是寻常水患。济水曾属四渎，哪怕如今断绝，其残存神性依旧融在天地间。老爷若只是疏通暗河，尚有转圜余地。若要以玉河去相接济水，以此重现四渎，便是直接去触碰四渎权柄。”
殿内安静下来。
陈清好奇问道。
“碰了又怎样？”
沈砚摇了摇头。
“咱们的水府未必承得住。”
“四渎之位，昔日自有天地法度。老爷如今是玉河龙王，强行改道，等于拿自身神印去拖动一条沉睡的大河。成了，玉河水府便能借济水余脉一跃而上。败了，水脉反噬，龙宫、府兵、辖境各处都可能受波及。”
柳青伸出爪子，压住那条通往北方的细线。
咳咳，而且他现在还不是正经的玉河龙王，龙王印还停留在水府龙王印的权柄上
“所以才要先找水陆，试试水嘛。”
“老爷，您已经金丹圆满。”
沈砚忍不住劝道，“只要稳住根基，再寻一桩结婴机缘，何必此时冒险？”
柳青望着水幕外幽深的河底。
他想起洞庭湖上那些翻云覆雨的蛟影，也想起北岚河里被人拿来造神的伪龙印。
世道变得太快。
金丹圆满，在玉河可以镇一方，离开玉河，未必就够看。
更何况，四渎之位摆在眼前。
他不伸手，别人也会伸手。
一道赤红光幕忽然在眼前展开。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触碰上古四渎残存权柄。】
【当前修为不足。】
【强行连通玉河与济水故道，成功可能低于0.78成。】
【失败后果：神印受损、水脉崩裂、因果反噬。】
【建议：修至炼虚境后，再行尝试。】
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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