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调研员,我跟您说实话吧,那什么冷链补贴款,我早就顾不上了。”
“再这么熬下去,我这条老命也得搭在这屋子里!”
“出什么事了?”
沈砚身子微微前倾。
周富贵抬起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四下里紧张地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
“大半年前,我跑南方走私水产,在一条暗渠边上遇着一位云游的高人。”
“那高人见我生意受阻,说我命里缺了一道大偏财。”
周富贵咽了一口唾沫。
“他收了我五十万定金,给我请回来一尊特别灵验的‘偏财神’。”
“说只要天天用上好的甜檀香供着,早晚三炷香,就能保我财源滚滚、福泽三代。”
沈砚眉梢微微一动。
“后来呢?”
“后来……神了!”
周富贵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请回来的头两个月,我接连拿下了三个大水库的独家承包权,冷链车队一路畅通,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天天往上翻倍地涨。”
“大半年时间,我净赚了上千万啊!”
说到这儿,周富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恐惧顺着他的瞳孔深处疯狂溢出来。
“可钱刚赚到手,家里……就开始死人了。”
周富贵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指甲缝里渗出了血迹。
“先是我那身子骨硬朗的老娘,半夜里跟中邪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自个儿跳进干涸的水池子里,后脑勺砸在假山上,当场就咽了气。”
“过了不到一个月,我老婆在厨房做饭,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吐黑血,送到医院人早就凉透了。”
屋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上个月……我那两个儿子拉货回来,大白天的在盘山公路上开着车,莫名其妙冲下两百米深的断崖,连副整尸首都拼不齐啊!”
周富贵双手抱住脑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找过道士,也请过南方的风水先生。”
“可那些人刚踏进院子,符纸当场就自燃成了灰,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连定金都不要了。”
周富贵抬起头,满脸绝望地看着沈砚。
“我快被逼疯了啊!”
周富贵指着身后的过道,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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