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里的神像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统金身财神。
那是一尊用深黑色的陈年死泥捏成的怪异塑像。
神像头戴财神帽,手里捧着一只硕大的金元宝,可面容却雕刻得极为扭曲怪诞。
嘴角裂到了耳根处,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参差犬牙。
黑漆漆的泥胎上,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血色细纹。
沈砚双眼之中,青金色的神光骤然一闪。
水府文相的破妄法眼瞬间开阖。
视线穿透黑泥表层。
那泥胎肚腹的最深处,哪里有半点天道正神的纯净灵光。
一团灰白色的粘稠雾气正盘踞在神像胸口。
雾气之中,密密麻麻生着十几张干瘪尖锐的人嘴,每一张嘴里都死死咬着一缕泛着金光的家运细线。
而在雾气最核心处,一根手臂粗细的暗红色引水铜针虚影,正源源不断将吞噬来的生机家运,顺着地脉深处向外疯狂输送。
正是靠着吸食凡人家运与血肉成型的香火妖!
“好一个偏财神。”
沈砚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就在沈砚视线落定的同一刹那。
泥胎神像似乎察觉到了窥探。
“咔哒。”
一声微弱的脆响在神龛里响起。
原本雕死在黑泥面孔上的两只黑色眼珠子,竟然诡异地在眼眶里转动了半圈。
两只发红的瞳孔猛地锁定了站在正前方的沈砚。
泥胎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微微向上扯起。
竟然对着沈砚,露出了一个森然怨毒的狞笑。
一股极隐蔽的阴煞之气自神像口中喷吐而出,化作两根无形尖刺,直奔沈砚的双眼扎来。
沈砚神色不变。
怀中的龙鳞护身水符金光微不可察地一闪,那两道阴煞尖刺还没靠近半尺,便悄无声息消散在虚空之中。
沈砚没有立刻出手荡平这尊邪像。
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红绸,重新搭在黑泥神像头顶。
把那张狞笑的怪脸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打草惊蛇,不如顺藤摸瓜。
这尊泥胎不过是个受人操控的容器,真正的主谋还在地脉暗河的另一头等着收割气运呢。
沈砚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出了偏殿。
顺手将厚重的木门轻轻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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