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没有点灯,只有戏台两侧立着两根白烛,烛火泛着幽绿色的微光。
几个面容惨白的女鬼伶人正抱着琵琶顺着楼梯往上走,绣花鞋踩在木板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位贵客,后院请吧。”
穿水红旗袍的女鬼在前面引路,声音轻得跟飘在纸上一样。
三个金丹鬼王缩着肩膀,半句话不敢搭,快步穿过幽深的长廊,径直拐进了戏楼后头的跨院。
跨院天井不大,院当中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
桌旁坐着个身穿暗青旗袍的女子,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白玉烟杆,烟锅里燃着一点暗红的火星。
正是虫二。
她斜倚在紫藤椅上,青白色的烟气顺着红唇缓缓吐出,将她那张艳丽的面孔遮得有些模糊。
“都坐吧。”
虫二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小铜烟杆在桌角上轻轻磕了磕。
“三位好歹也是在这几座城里盘踞上百年的鬼王,怎么今夜跟过街老鼠似的,连正门都不敢大大方方走呢?”
为首那个枯瘦鬼王一把拉下兜帽,露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面皮。
他几步迈到桌前,拉开长凳坐下,两只干枯的手掌直接按在冰凉的桌面上:
“虫二娘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抽旱烟?”
“怎么了?”
虫二偏过头看他,神色悠闲。
“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另外两个鬼王也跟着围坐过来,那个身材臃肿的胖鬼王抹了一把脖颈上的虚汗,身上的黑气直冒:
“天是没塌,可地底下快要翻过来了!”
“自从前些日子老城区那座鬼门关虚影被玉河那位龙王爷一巴掌拍碎之后,这地底下的动静,一天比一天邪乎!”
虫二捏着烟杆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第三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青面鬼王跟着凑上前,嗓子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虫二娘子,你常年在阴阳两界走动,底子比我们厚,来历也高,你别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们哥几个的老巢,可都建在百丈深处的阴脉眼上。”
“前天夜里,我洞府底下的阴煞黑泉突然倒流,泉眼里往外冒出来的根本不是寻常阴气,那是带着铜锈味的古阴煞!”
“我手底下一个筑基后期的鬼将,不过是凑近闻了一口,魂体当场被那股气味蚀掉了一半!”
枯瘦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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