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发直,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
“旧阴司的东西……恐怕真的要爬出来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穿旗袍的女鬼提着一把青瓷大茶壶走上来,给桌上的四个粗瓷大碗倒满了滚烫的黑茶。
热气腾腾升起,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草药苦味。
虫二抽了一口烟,将烟雾咽进嗓子里,半晌才吐出一道淡淡的白线。
“你们慌什么。”
虫二神色平静,抬起眼皮打量着面前三个面无人色的金丹老鬼:
“如今人间有道宫和特异局管着,水上有那位刚踏入元婴中期的玉河龙王镇着,陆地上又有那位新晋的都天城隍巡查四方。”
“就算真有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老东西醒过来,前头也有高个子顶着,轮得到你们操心?”
“顶不住的!”
枯瘦鬼王猛地一拍桌子,粗瓷茶碗被震得跳了一下:
“虫二娘子,你也是从那下头爬出来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任清那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阴司镇石,靠着官方拔苗助长和国运才勉强坐上都天城隍的位子。”
“她那套新城隍的班底,管管现代横死的生魂、抓抓不听话的小游魂还行。”
“要是碰上万丈地底深处那些按着古律办事的死脑筋……她那方金印,能压得住谁?!”
胖鬼王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昨儿个后半夜,我手底下巡夜的夜叉,在南郊荒坟边上见着了一队影子。”
“穿着烂成条的甲胄,腰上挂着青铜锁链,手里还提着早就绝迹了的引魂幽灯。”
“他们不入庙、不拜神,见着孤魂野鬼抬手就套。”
“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一锁链抽上去,魂魄直接被拘进了黑皮袋子里!”
“那是古阴差啊!”
胖鬼王说到这里,两排发黄的鬼牙忍不住打架,发出轻微的格格声:
“我们这些金丹鬼王,在现如今的修行界也算个人物,特异局见着咱们也得按规矩客客气气的。”
“可在那帮古阴差眼里,咱们就是脱了籍、犯了阴律的逃犯!”
“这要是被他们摸上门来,按着老规矩一铁链锁了琵琶骨,拉到地底下受剐刑,找谁说理去?!”
三个金丹鬼王目光全落在了虫二脸上。
他们今夜冒着被巡夜阴差发现的风险跑来听梦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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