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京城西山深处。
一座戒备森严的仿古庄园底下，厚重的三合土密室门缓缓合上。
屋里没开电灯，只在四角立着几盏青铜长明灯，豆大的火苗泛着幽绿的光。
师建华穿着一件极合身的黑色毛呢大衣，领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规规矩矩跪在冰凉的水磨石地面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前头，连后背都不敢挺得太直。
正前方的神龛里没有神像，只摆着一张黑漆雕花木榻。
榻上盘坐着一个身形枯瘦的老者，披着宽大的玄色道袍，面皮干瘪发灰，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老祖宗，特异局那边成了。”
师建华压低了嗓子。
“张家那个咽了气的老头子，硬生生被他们用牛背岭那块愿力结晶，做成了社火之仙。”
木榻上的老者眼皮微动，慢慢睁开了一双浑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活人的眼白，瞳孔深处竟然蠕动着三团米粒大小的苍白肉虫，正顺着眼底黏膜缓缓爬行。
“社火之仙？这年头一群孤魂野鬼也成仙了。”
老者嘴里发出一阵极轻细的嘶鸣，就像千百条蚕虫在啃食桑叶。
“把残魂硬塞进泥胎石头里，日日夜夜挨着子孙香火里的贪念撕扯，这也叫长生？当真是个笑话了。”
老者喉咙里发出一阵讥笑。
“凡人没见过世面，拿个套了嚼子的阴鬼当宝贝，真是可笑得很。”
师建华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虚汗，小心翼翼应道。
“可京城里那帮快入土的老家伙全红了眼，正四处托关系，想跟特异局讨那份秘术呢。”
“随他们闹去。”
老者冷哼了一声，浑身袍子猛然鼓胀了一下。
“传我的令下去，师家在朝在野的所有门生，最近全给我夹紧尾巴做人！”
“特异局要折腾造神，你们就拍手叫好，绝不准伸手去抢那个破烂结晶！”
师建华连忙点头。“孙儿省得。”
老者身子微微前倾，眼眶里的白色幼虫探出半截身子，在空气中微微摇晃：
“尤其是陈家庄的龙王庙，玉河水府，还有道宫新来的那个疯女人，谁要是敢招惹半点，我亲自抽了他的生魂！”
“那条青蛟已然成了气候，一身元婴威压货真价实，连上古龙威都有了几分，更何况还有个正经神位。”
“至于道宫那个叫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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