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把地板照得一片斑驳。
屋里厚重的防盗大门被粗大的黑铁链锁了七八圈,门缝贴满了朱砂黄符。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正盘腿坐在正中央的真皮地毯上。
男人五官清秀,穿着一身灰色的丝绸睡袍,可脸上的表情却狰狞扭曲到了极点。
左半边脸颊死命咬着后槽牙,眼里喷着怒火。
右半边脸孔却耷拉着眉角,满脸都是纠结与委屈。
“妖怪!你大爷的!有完没完?!”
男人嘴唇右侧扯动,发出一道粗暴愤怒的破锣嗓音:
“老子在自个儿家里喝着可乐打着游戏,招你惹你了?!”
“你特么一条白花花的肉虫子,冷不丁钻进老子脑壳里,霸占了老子半边身子整整三个月!”
“想夺舍你倒是赶紧下嘴啊!来啊!冲着这儿咬!”
男人抬起左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成天缩在老子泥丸宫里念经,动不动还嫌老子想女人心思太龌龊,你到底算哪门子的妖魔鬼怪?!”
下一刻。
男人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发红的脑门。
嘴角左侧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吞懦弱的苦笑,声音年轻又无奈:
“兄弟,你消消气,别自己打自己,这肉身坏了回头还得用灵药补,多费钱啊。”
“我消你奶奶个腿的拍黄瓜!”
原主的意识在脑子里疯狂咆哮,震得两边太阳穴突突乱跳:
“外头那帮穿西装的狗腿子把门都焊死了!你家老祖宗发话要让你弄死我,你听不见吗?!”
“你要是个爷们儿,就一口把我魂魄嚼碎吞了,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现在天天跟我挤在一张床上,连上个厕所都得猜拳决定谁扶着,老子快被你逼疯了!”
被称作正儿的三尸虫灵体叹了一口气。
他操控着半边身子,从旁边的茶几上摸起一听冰镇雪碧,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
“兄弟,杀人是不对的,天道有轮回,这因果背在身上,日后渡劫要挨雷劈的。”
“你放屁!”
原主气得抢过右手的控制权,一把将易拉罐捏得变了形:
“你是一条寄生虫!你全家都是吸人血吃人魂长大的寄生虫!”
“你跑来跟我讲佛法因果?你问问你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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