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踩着两团翻滚的乌黑阴煞,没有落地,就这么悬在半尺高的半空中。
来人披着一件宽大厚重的墨绿官袍,袒露着长满黑毛的胸膛,面皮焦黑青紫,两颗寸许长的惨白獠牙从嘴角斜斜翻了出来。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那把沉甸甸的阔口剔骨尖刀。
刀身上生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刀尖正吧嗒吧嗒往下滴落着黏稠发黑的乌血,落在一尺开外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嗤嗤腐蚀声。
正是这处天道规则本里的核心主考官,陆判。
陆判两只铜铃大的赤红眼珠子在眼眶里僵硬转动了半圈,视线慢慢挪到了木板床上。
“朱尔旦……”
陆判喉咙里发出一阵极难听的破锣哑音,像是在拿两块糙石死命摩擦:
“你生性鲁钝,文运不通,今日在此沉睡,合该受本官一刀之造化。”
“开膛换得七窍心,来日方登龙虎榜!”
话音未落,陆判手里的生锈斩骨刀在半空中慢慢扬起,暗红色的刀锋稳稳当当对准了柳青的胸口位置。
窗外的三个修士看到这一幕,眼睛睁得溜圆,喉咙发紧。
“下刀了……真要剖腹换心了!”
“这npC书生怕是连醒都醒不过来,就得被生生挖空心肝……”
“别看了,看多了我恶心得想吐。”
然而,就在那柄锈刀即将触碰到粗布衣料的前半寸。
躺在床上的柳青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神情平静得可怕,抬手揉了揉眼睛,慢悠悠从草席上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砸坏人家窗户,手里还拎着把破菜刀,你这当官的下基层,作风可真够粗暴的啊~”
柳青坐在床沿上,两只脚丫子悬在半空晃了晃。
陆判握着斩骨刀的右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张狰狞丑陋的青面鬼脸上,闪过了一丝极为拟人的困惑。
在天道原本写死的因果剧本里,凡夫俗子朱尔旦此刻应当昏死在床上人事不知,任由判官开膛破肚,怎么这书生不仅自己醒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唠起家常来了?
但天道规则的底层逻辑驱动着这具鬼躯。
陆判手里的剔骨尖刀并没有收回去,反而猛然向前递出了一点,刀尖上的黑血几乎要滴在柳青的衣襟上:
“朱尔旦,休要多言,受换心之刑!”
“刑你个大头鬼啊刑。”
柳青撇了撇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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