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配枪,脸色发冷地看着场中。
老天师张继先盘坐在主位的高台木椅上,身穿杏黄八卦道袍,手按膝盖,闭目养神。
对面十步开外,摆着两排红木太师椅。
坐着的中年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昂贵青缎道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青瓷茶盖,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子。
海岛张家当任话事人,张宏远。
在张宏远身后,站着七八个身穿现代西装、腰悬桃木剑的年轻男女,一个个神情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视着龙虎山本土的年轻道士。
而在太师椅最阴暗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宽大黑袍罩身的身影。
黑袍人两手拢在袖中,头顶带着竹笠,整张脸全被黑纱遮挡,周身气息收敛得像一块朽木,连呼吸的心跳声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张宏远把茶盏往旁边小几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动。
“张继先,这日头都快到头顶了,你派出去找救兵的人,还没回来呢?”
张宏远靠在椅背上,语调慢悠悠的,带着浓重的闽南腔调。
“大家同为张道陵祖师的血脉,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当年要不是我祖父一脉把天师正印带去岛上避祸,这道门根本早就被凡俗的战火给毁干净了。如今天地灵气重开,道统归位,祖庭理应由我们持印执剑之人执掌,你这把老骨头退居后山颐养天年,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宏远身后的一个年轻后生嗤笑了一声,抬手抚了抚腰间的法剑。
“父亲跟他们废什么话,一群守着空壳子几十年的野狐禅罢了,连正统的大罗雷法都没学全,也配称龙虎山?”
龙虎山这边的年轻弟子们气得满脸通红,几个火气旺的恨不得拔出桃木剑冲上去,全被老天师身旁的几个灰袍执事硬生生拦了下来。
张继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从张宏远脸上掠过,落在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袍人身上。
老天师神情平淡,半点怒色也瞧不见。
“祖宗的印信被你们带走当传家宝,大难临头弃山而逃,如今反倒成了天大的功劳。”
老天师手掌搭在扶手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昨天的晚饭。
“道统在人,不在死物。你手里捧着金印法剑,修不出浩然正气,也是废铜烂铁一块!”
张宏远脸色猛地一沉,金丝眼镜后头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顽固。”
张宏远冷笑一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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