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菀嫔。
李强一眼便辨出——
是睿王,与菀嫔的亲妹,睿王妃郑氏。
他们来了。
替枉死的姐姐,替无辜的孩子,冒死求情。
大雨骤落,淅淅沥沥砸落庭院。
雨幕遮声,风雨掩泣,无人知晓殿外君臣争执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晚,睿王夫妇长跪不起,整整一夜,淋尽风雨。
院内,楚昭奕一动不动守在菀嫔冰冷的遗体旁。
不吃、不喝、不语、不哭。
哀莫大于心死。
许是睿王夫妇彻夜苦求的情分,许是帝王不愿再落皇室丑闻。
天亮之时,景元帝终是松口。
赐棺、赐葬,允了一具体面薄棺。
于帝王而言,一个秽乱宫闱的废妃,能得棺下葬,已是天大仁慈。
李强沉默上前,亲手将冰凉的菀嫔,轻轻送入棺中。
指尖触到她冰冷衣袖的那一刻,所有无声压抑的酸楚,尽数堵在胸口。
数日过去。
楚昭奕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唇色惨白,快要撑不住了。
李强看着心底发紧,终是在他身侧静静坐下。
死寂良久。
他干涩开裂的嘴唇微微一动,声音嘶哑得像碎砂摩擦:
“李强……我真的是个灾星。”
是他克死母妃。
是他带来灾祸。
是他连累所有人受苦。
他这辈子,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害人。
李强侧眸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附和。
只是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平静:
“我也是灾星。”
他从不对人提及过往,这是他第一次,对楚昭奕袒露从前。
“我爹是村里的村长。小时候,族里大长老断言我天生不祥,命数带煞,会倾覆全村、招致灾祸。”
楚昭奕失神抬头,沙哑接话:
“所以……你被赶出村子,当了太监?”
李强微微摇头,目光定定落在少年脸上。
雨声残留,风声微凉。
他轻声续道:
“然后,我遇见了你。”
说话间,他抬手,从贴身衣襟里,摸出一串从小伴身、从未离手的银铃。
银铃陈旧,色泽微暗,却被护得干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