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林知行"，名字后面跟着四个字："确认死亡。"
可他注意到，"确认死亡"这四个字的格式，和名单上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的名字后面，是"遗体已寻获"或者"因公殉职"，只有他父亲，是"确认死亡"，而且，没有任何关于遗体的描述。
"这里有问题。"林见指着屏幕，"其他人都写了遗体，只有他没有。"
苏晚凑近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通常只有在遗体无法寻获的情况下，才会用'确认死亡'这种表述。可那样的话，按规定应该标注'未寻获遗体'……"
"这里什么都没标。"林见说，"像是有人，故意把这部分信息拿掉了。"
他伸手，隔着屏幕，触碰那份通报，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问：我父亲，真的死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试图用能力去看一个与自己至亲相关的人。可他的能力对"自己"和与自己深度绑定的人，始终模糊，他看不见清晰的备注，只捕捉到一片混沌的、不断变化的因果，里面隐约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分支，时隐时现。
他读不懂，却莫名觉得，那不是一个"彻底结束"的人该有的样子。
"我看不到答案。"他收回手，眉头紧锁，"但我能感觉到，这条因果没有完全闭合。"
苏晚看着他，神色复杂："你怀疑他还活着？"
"我不知道。"林见很诚实，"我只知道，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不会有这么多机密档案，不会连死亡都写得这么含糊，更不会……"
他顿了顿，想起了恒远大厦的人为投放，想起了考核里的暗箱，想起了那面黑墙前的"正在确认"。
"更不会让我觉得，他做的事，和我现在遭遇的一切，都连在一起。"
机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能帮的，到这儿就到头了。"苏晚关掉检索界面，重新看向他，"再往上，需要陆副局长的权限。而且你今天的访问已经留了记录，很快会有人知道，你在查你父亲。"
"我知道。"林见说，"我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瞒着。"
他转身要走，苏晚忽然在身后开口。
"林见，"她说，"不管你查到什么，有一点你要记住——档案里的人，和你记忆里的父亲，可能不是同一个样子。你得有这个准备。"
林见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我明白。"
他走出机房，沿着走廊，心里却越来越清晰。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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