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熟野兔来给他吃,宋延宗并骑跟着,随意地问小孩一些姓名、年岁,住在哪里、还有什么亲人等问题。原以为小孩会紧张害怕,谁知这小孩很有胆识,不慌不忙有问必答,道:“我姓刘,叫刘裕,是汉人,年岁十一,我祖上有一支当年曾随晋室南迁时一起南下,因前年我爹爹过世了,所以我想去东晋投靠亲戚。两年间走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我会编草鞋换钱,自己找吃的,不是乞儿。”
宋延宗长长叹出口气,沉默下来不再作声。青禾赞道:“你胆子不小啊,那个死的人跟你没关系?”
被青禾称赞,刘裕显得很高兴,骄傲道:“我是汉室高祖亲弟楚王的后人,”又摇头重复强调,道:“没有,我跟他不是一起的,他是个大坏人,是被人杀死的,我看到了,是被一个穿黑衣服的大美人杀死的。”走在前面的苻阳听到顿住,向青禾道:“什么黑衣美人,可有骑马?你仔细问他,要他说清楚。”
青禾应了,问刘裕可还记得清楚,刘裕便当真认真地回想,道:“是在三天前的傍晚,我在那边石头后面睡觉。后来听到脚步声响醒来,躲在石后偷偷瞧看,就看到那大坏人,肩上扛着穿黑衣服的人走过来,没有人骑马。到了石头前面,大坏人把那人放下,从腰间取了个酒袋出来,自己先喝了两口,又把酒袋凑到那黑衣人嘴边,喂黑衣人喝了两口,那我才知道一动不动的黑衣人还没死。然后大坏人就把黑衣人的衣服一下撕破扯开了,按倒在地上,又自己脱裤子压上去喊大美人。那我就知道他是大坏人,是在欺负黑衣人了,然后我好像看到黑衣人的手动了一动,腰那里有点光一闪,。大坏人‘啊’的一抖就不动了。黑衣人把大坏人推开,大坏人翻了过来,心口上就插了把小刀,黑衣人坐在边上,又拔出小刀不停地砍大坏人,好像十分害怕。”
顿了一顿,刘裕继续道:“真的是两只手抓住刀不停地一直在捅大坏人,血肉到处飞都溅到我脸上了。可是那大坏人也真奇怪,虽然被砍得稀巴烂都一动不动了,可是眼睛一直不闭上,头转向我这边,眼睛就微微地睁着,露着里面黑幽幽的好像很阴险狡猾的眼珠子,就好像他只是在装死,然后从眼睛下面偷偷地观察穿黑衣服的人,只等黑衣人没有力气停下了,他就会跳起来又扑上去,连我看了都又害怕又紧张,我搬了块石头想去帮黑衣人的忙,可是发出声响把那个黑衣人吓得一抖,然后黑衣人好像猛地清醒了过来,爬起来就拼命地逃走了。”
静默了一会儿,宋延宗问:“三天前?那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不走,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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