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冲就把房院都看了一遍,又怕娘亲累着,就一起到房里说话。走到房里,他对着桌上剑架上的金剑看住了。现在娘亲的一切都是后来所有的,他统统陌生,只有这柄剑是旧物,没想到娘亲还一直保存着。和氏有些担忧地问:“权太尉能不能答应婚事啊?”慕容冲把握十足道:“当然会答应啦,金慧连娘都叫过了,您不用担心。”和氏便是放心,注意到他驻足的方向,道:“这把剑你还记得吧?是你父皇的遗物,你小时候最喜爱的。”
慕容冲怎么能忘呢?他生出来父亲就死了,几乎从来就没见过,这柄父皇生前随身佩带的金剑就成了他心底的一个象征,是他父皇的替身。他常常地去看望这把剑,想像父皇的模样。可是他却一直连碰也没有碰过,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地失去这个资格了,他感到了巨大的羞耻,刺痛般地转开了目光。
宋延宗一直留意府外,果然看到贺讷等四、五个人来了,神色焦急,四周寻找,宋延宗招呼他们进院,道:“贺大人,你们是不是在找他?”因为小孩太凶猛,被关在了空的鸡笼子里。这时叫人放出来,模样狼狈,身上还带着鸡粪,但小孩神色不变,见到贺讷也只默默地走到贺讷身边。
到边上一间空房里说话。问起来,原来贺讷等人赶着寻到慕容暐府上,因发现追兵,就先让拓跋珪躲在花丛后别动,他们去将追兵引开,这时才绕了回来。因花丛后只能藏下一个小孩,便也没人陪着。宋延宗才知道那时拓跋珪就在这儿,独自不动也不说话贴墙站了足有近两个时辰。心下大奇,又不由多看两眼。
拓跋珪长得比同龄人要高大,但脸蛋还是同样的稚嫩童颜,只是不言不语加上神色不那么活泼,便给人一种与身形脸蛋极不相称的从容沉稳的感觉。刚才被抓时也不哭闹,待见到贺讷等人也没有悲喜激动,确实是与一般小孩儿不同,难怪得刘库仁也赞他巍然不群、必成大器。可是,宋延宗看着他板起来的稚嫩面孔,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而已,只因为突遭灭门惨案这样的大变故,或者是被吓到了,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尽量少说话,尽量不乱动。被迫地作出这种谨慎沉稳的姿态来。被迫地匆匆脱离童真,把自己当成个大人。
也正因如此,贺讷等人都服他,愿意跟随他。他年纪小没关系,幼弱也不是问题,只要他遇事不慌,其他的人便能定心,知道该怎么办并且去办所有的事。一旦他慌乱了,那么底下的人即使再能干再厉害也无用。这种临危不乱的品质,宋延宗以前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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