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标准放低一些,不求孔孟这样的祖师爷,不求朱熹王阳明这样的大宗师,但凡能留下影响后人的学说理论的,也都算成立言,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这些人虽不是圣人,但却能被称作贤人,有跟孔子的七十二贤门徒,一起配享孔庙的资格。
这样的人有谁?
先秦不说,秦汉不提,出的最多的,其实是文人士大夫文化发展到巅峰的唐宋时期,唐代有文起八代之衰的韩愈,他讨平“淮西之乱”立功,他兴古文运动,一扫魏晋靡靡之音,让文章重归实用、成为治世之学,他反佛,倡儒,让儒道重新复兴,成功立言,死后配享孔庙。宋代有张载,开关学,提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给读书定下了最高的理想,他也成功立言,配享孔庙。
同时宋代的朱熹就不用说了,开创了理学,是孔子之后对儒家革新最大的人物。
明代出了一个王阳明。
唯有清朝,几乎没出任何能够称子的人物。
不是周琅自诩,世人公认,他也已经站在了历史最顶端的那群人物之列,立德,周琅施政向来仁厚,有内圣外王的美誉。立功,他驱逐鞑虏,恢复中原,古来有此功业者,春秋尊王攘夷的管仲,汉代马踏匈奴的卫霍窦宪,唐代横扫突厥的李靖而已。而他又是帝王,能跟管仲侍奉的齐桓公,卫青效命的汉武帝,李靖遵从的唐太宗相比。
立德、立功,周琅已经两不朽,不过他也不去追求立言了,他没这个能力。同时他对文人士大夫迷恋的三不朽,也不感冒,除了石头,哪有不朽的东西。
同样,周琅也不信佛,佛家的道理可以听听,但不必迷信。因此他更多的是住在工业时代难得的山清水秀的武当山,他练练拳,爬爬山,吸新鲜空气,品香茗清茶,吃粗食淡饭,衣平布素娟,住茅屋瓦舍,清心寡欲,倒也怡然自得。
所以,有人说皇帝去当神仙了。
不过,和尚说的没错,周琅放不下。
他不止放不下旧人,他更放不下故国。
他已经看淡了一切,但不代表他放下了一切,他能淡然面对生老病死,但他无法忘记旧人欢颜,他能从容选择弃政放权,但他无法做到遗世独立。
要说他现在对手握大权,主宰一切,还贪恋的话,那不准确,他对旧人有放不下的一丝念想,他对故国也只有忘不掉的一片情怀。
或许是一道执念,他就像那些一心想当圣贤的读书人那样,追求立德立功立言,像那些一心想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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