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反感那时孤傲不羁的张锐。他记得有一次张锐在讲一篇论曹操的文章时,他还站起来高声与张锐辩论。
可今日张锐见到他时表现出来的热情,是实实在在没有伪装的,显然他没有对读书时的过节耿耿于怀,是真心诚意地想叙叙同窗情谊。贺长盛将酒一口饮尽,道:“三郎,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以前有什么得罪之处,这杯酒就向你陪罪了。”
张锐故作不爽,把酒杯放下,说道:“贺兄这样讲,小弟可就不高兴了。大家能在一起同窗共读四年,那是什么样的情谊?哪有什么得罪与不得罪之说?何兄,你说他该不该罚酒?”
何稠哈哈大笑道:“当然该罚。年少时,谁没有几分脾气、性格?有些小冲突、小误会也是正常的,但哪能影响到彼此的同窗的情谊?长盛此言差异,当自罚三杯。”
贺长盛也不再说,连干三杯。张锐转怒为喜,道:“这才是好朋友嘛。再要说那些生分的话,一律罚酒三杯。”
酒过三巡,张锐又婉言询问贺长盛被发配到开远的事情。这次,贺长盛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相告。
原来,今年黄河突发凌汛,豫州境内数郡遭灾。豫州巡抚得知爆发灾情,立即召集州内郡府官员们商量对策,何稠、贺长盛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官员们的意见各不相同,有的认为本地存粮既然已被征用为军粮,就不能动用分毫。受灾之事应该赶紧通知朝廷,由朝廷从南方运粮赈灾。如果不经朝廷同意就擅自用军粮赈灾,使前方战事受到影响,朝廷追究起来大家都难逃罪责。
有的认为灾情严重,受灾人数众多,靠朝廷从南方运粮来赈灾,远水解不了近渴,灾民起码要饿死一半。而前方缺少了豫州之粮,还有北方各地的粮草可以补给上去,豫州没缴足的那部分粮食,用不了一个月就能从南方调运补齐,对战事不会造成多大影响。而如果不赈灾则影响巨大,万一激起民变,朝廷追究起来那就是死罪。
两派官员们争执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结果,直到豫州巡抚眼见事情不能再拖,拍案决定开仓放粮,这才统一了意见。
粮食被及时分派下去,数十万灾民没有一人饿死。要是换在平时出现这样的事情,朝廷定会通报全国表彰豫州的官员们。但这次,朝廷很不满意豫州官员的这种做法,下旨解除了州内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职务,还从朝廷派来调查人员挨个儿审理。
何稠、贺长盛等在会上曾提出过开仓赈灾建议的官员们,在初审之后都被关押起来,等待朝廷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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