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注重稳健,对于诺敏所传那些药效显著却与主流医理迥异的方剂,若非有十足把握且病情危急,绝不轻易使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哈桑在总督府成功治愈贵妇的消息,以及他后来几次在城中显贵家中处理疑难杂症的成效,虽为他赢得了声誉,却也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阿勒颇城内的医界,并非铁板一块。除了服务于平民的游医和坐堂医师,更有几位依附于权贵、甚至本身就在官府担任医职的“御医”或“名医”。他们有着正统的师承,熟读经典,在城中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哈桑这个半路出家、以“奇术”闻名的年轻染匠的崛起,无疑是对他们地位和权威的一种挑战。
起初,只是些流言蜚语在市井间悄然传播。说哈桑的医术来路不正,或许是得了什么异端的传承;说他用药险怪,虽能一时取效,却恐遗祸长远;甚至有人隐晦地提及他那蒙古老师赛义德过往不明的身份。
这些话语,偶尔也会飘进哈桑和赛义德的耳中。赛义德只是沉默地听着,更加专注于手中的陶器,眼神却愈发深邃。哈桑则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行医时更加注重解释,尽量将诺敏那套融汇的医理,用更易于被理解和接受的方式阐述出来。
真正的风波,始于一位税务官家的公子。这位公子哥儿平素养尊处优,忽患怪病,高热烦躁,皮肤出现紫斑,鼻衄不止。其家人先请了城中一位有名的御医,用了清热凉血之剂,初时稍安,旋即复发,且病情更重,出现神昏谵语之象。御医束手,暗示准备后事。绝望之下,家人慕名来请哈桑。
哈桑仔细诊察,发现患者虽一派热象,但舌质暗紫,脉象沉涩有力,并非单纯的血热妄行,更像是“热毒深入营血,瘀阻脉络”。他想起诺敏讲授过的“清瘟败毒”与“凉血散瘀”并重的思路,以及老师融合了波斯医学中关于“解毒”与阿拉伯医学中“净化血液”的某些理念所创的方剂。此证凶险,寻常之法已难挽回。
他斟酌再三,开出了一剂猛药。方中以大剂犀角(用水牛角浓缩粉替代)、生地、丹皮等凉血解毒,同时加入了赤芍、桃仁等活血散瘀,并佐以少量麝香开窍醒神。这方子与主流清热凉血的治法大相径庭,尤其加入了活血之品,在那些正统医家看来,简直是火上浇油。
消息不知如何传了出去。那位先前诊治的御医闻听后,大为光火,认为哈桑这是胡闹,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加速患者死亡,败坏医界名声。他联合了几位交好的医师,直接向总督府进言,称哈桑“用药诡异,恐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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