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上的病根分两处。」薛铠声音压得极低,要不是苏录发问,他这些话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老朽二十年前刚入太医院时,陛下年方四岁,那年冬天曾染伤寒,当时负责诊治的院判刘文泰不敢果断下药,以至病情加重,惊厥伤身,先天肾精那时便已受损。常人肾气充盈,方能生发精元,陛下根基自年少便弱,孕育之本,早有缺憾。」「但真正毁了圣躬根基的,是後天的常年透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道:
「医书云,精生於静,养於安,耗於躁。圣躬常年躁动不宁,通宵宴饮,作息颠倒,肾精日日损耗,阴血节节亏损。内里生殖根本,早已逐年衰败。」
「这麽严重的吗?」苏录脸色愈发凝重。
「正是。」薛铠微微颔首道:「上个月皇上偶感风寒,是老朽诊的脉……脉象虚浮无力,肾精折损大半,完全不像是二十三岁精气鼎盛的男子。」
说着他忧心忡忡道:「恐怕此後数年,会愈发亏虚,再无回补之机。」
苏录闻言却眼前一亮,忙追问道:「那要是现在就开始调养呢,还有希望诞育皇子吗?」
薛铠寻思片刻,缓缓答道:「若说全然无望,倒也未必。男子生育之机,只要尚有一丝真精,便有受孕之可能……陛下先天根气尚未枯竭,肾精也未到油尽灯枯、精元断绝的地步。」
苏录不解问道:「那为何这麽多年後宫一无所出?」
「精气虚浮,则真精不能固摄,嫔妃自然难以成孕。」薛铠道。
「那若是陛下静心调养,戒酒敛欲,少驰猎,安寝息,按时服药固本,能不能把这精元补回来?」苏录着紧追问道。
「皇上毕竟还年轻,若能如大人所言,确实还有机会诞下皇子。」薛铠却没什麽信心道:
「只是这调养之法,最难不在药石,而在陛下本心……陛下天性好动,喜游乐宴饮,要他收敛性情,安坐深宫静养数年,怕是难於登天。只要依旧日夜耗损,一边服药一边继续透支,反而会加剧皇上的病情,让他早早就彻底精元断绝。」「也就是说,希望是有的,但前提是陛下要下定决心,做出改变。」苏录低声总结道。
「正是。」薛铠重重点头道:「积习不改,药石无用。而且拖不得了,再拖个三五年,华佗来了都没用……」
「总之这一线之机,不在天,不在医,只握在陛下自己手中。若不肯收敛自持,这最後一点希望,没几年就会消磨乾净……」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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