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来的时候,他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画。
卷得很紧,通体素色,外头连一道装饰都没有,看着就像是哪个私塾先生随身带的一卷字帖。
姜天河把手一扬,朝着半空中猛地一抖。
那卷画在空中展开的一瞬间……
整座剑墓,被另一个世界填满了。
一片青绿色的山水在半空中铺展开来,越铺越远,越铺越广,转眼之间就铺满了姜家一百二十三个人的头顶。
那画里有山。
一重一重的山,青的、黛的、赭石色的,一直往画的深处叠过去,叠到目力的尽头还没有到头。
那画里有水。
一条大江从山脚下流出来,江面上浮着舟,舟上有人,人在撑篙。
那画里有村舍,有木桥,有渔梁,有山道,山道上还有个背着柴的樵夫正在往上走。
每一样东西都活着。
江水在流。
舟在动。
樵夫的脚一步一步地往上迈。
那两座从穹顶落下来的巨山,重重地压在了这幅画上。
“轰……!!!!”
画面剧烈地荡了一下,像一池被人投进巨石的水。
那两座山的山根深深地陷进了画中的云气里,往下压,再往下压……
压不动了。
画中的江水依旧在流。
樵夫依旧在往上走。
而那两座压下来的巨山,从山尖开始,一层一层地碎了开去,碎成漫天飞散的暗色石屑,随即在半空中彻底消散。
余波从画卷的边缘荡出去,横扫全场。
北边那两百来号任家、姚家的弟子被这股力道掀得站立不住,成片成片地往后倒;有几十个离得最近的准圣当场喷出血雾,倒飞出去十几丈;连远处那些正在缠斗的人,都被这股余波推得散了开来。
而在那幅画卷的底下。
一百二十三个姜家子弟,一个都没有少。
除了那个冲出去的。
……
整座剑墓,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那幅画。
“……千里江山图。”
任守拙的声音在颤。
这位圣痕九阶的老者往后退了半步,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千里江山图!”
“那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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