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守在床边,眉头紧锁。
“指挥使今日如何?”
军医摇头:“高热不退,伤口有化脓迹象。若今日再不能退热,只怕……”
苏宛儿手一颤,药汁险些泼出。她稳了稳心神,走到床边,用棉签蘸了温水,润湿赵旭干裂的嘴唇。昏迷中的赵旭似有所觉,嘴唇微动,喃喃着什么。
她俯身去听,只听到含糊的几个字:“……殿下……北疆……”
都这个时候了,他念着的还是殿下,还是北疆。苏宛儿眼眶一热,强忍泪水,继续喂药。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李静姝匆匆进来:“苏姑娘,汴京急信,殿下……殿下北上了!”
“什么?!”苏宛儿手中药碗落地,摔得粉碎。
“三日前出发,算脚程,这两日就该到了。”李静姝面色凝重,“但沿途未见踪影,恐怕……”
苏宛儿脸色煞白。殿下若在路上出事,北疆就真的完了。她强迫自己冷静:“加派探马,沿官道搜寻。另外,封锁消息,绝不能让金军知道指挥使病重、殿下北上的事。”
“是!”李静姝顿了顿,“还有一事……王院正那边,新火药试制出了岔子。”
“怎么回事?”
“猛火油膏存放不当,昨夜工坊起火,烧伤三人。”李静姝压低声音,“王院正说是有人故意纵火,在仓库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一枚铜钱。辽国旧币,莲花纹。
“莲社……”苏宛儿握紧铜钱,“他们还在。”
内忧外患,主帅病危,储君北上……北疆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苏宛儿深吸一口气:“李将军,你继续清查内奸,务必在王院正修复工坊前,肃清隐患。殿下那边……我去找。”
“你?”
“我是商贸司总办,以采购为名出城,不会引人怀疑。”苏宛儿起身,“指挥使就拜托你了。”
李静姝看着她瘦弱却挺直的背影,郑重抱拳:“苏姑娘保重。”
正月二十一,午时,忻州以南三十里。
帝姬一行已连续奔波四日四夜。三百骑只剩二百七,战马倒毙十余匹。人人面有菜色,眼窝深陷,但无人言退。
“殿下,前方就是忻州城。”陆文渊指着远处隐约的城墙,“是否进城休整?”
帝姬摇头:“绕城而过,直取太原。”
话音刚落,前方探马疾驰而回:“报——前方官道有伏!”
“多少人?何人?”陆文渊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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