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渐暖。
但春意之下,杀机已悄然布下。
三月初四,汴京长公主府。
帝姬看着手中刚刚送到的密报,面色阴沉。女官查了三日,终于有了结果:近三年,朝中与泉州僧侣有书信往来的官员,共有七人。其中品级最高的,是礼部侍郎周邦彦。
“周邦彦……”帝姬记得此人,年过五旬,素有清名,擅长诗词,尤精佛理。他曾编撰《大宋僧录》,对天下寺庙了如指掌。
这样的人,会是莲社同党?
“殿下,还有更蹊跷的。”女官低声道,“奴婢查到,周侍郎半年前曾患重病,太医束手无策。后来是泉州一位游方僧人为其诊治,三日而愈。自那以后,周侍郎便与泉州僧侣往来密切,还多次在朝中为开元寺请赐匾额、田产。”
游方僧人……帝姬心中一动:“可知那僧人法号?”
“法号‘莲心’。”
莲心!帝姬霍然起身。莲生、莲心……这绝非巧合。
“周侍郎近日有何异常?”
“倒无大异常,只是……”女官迟疑,“只是三日前,他告假三日,说是回乡祭祖。但奴婢查到,他并未出京,而是在城西一处别院闭门不出。那别院……原是一位泉州商人的产业,三个月前转到了周侍郎名下。”
帝姬眼中寒光一闪:“备车,去那别院。”
“殿下,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本宫微服去。”帝姬道,“只带四名侍卫,扮作香客。若周侍郎真在别院,本宫倒要看看,他在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马车驶出长公主府,往城西而去。
别院位于汴河畔,青瓦白墙,看似寻常。帝姬下车时,门前一个小厮正打盹。
“这位小哥。”帝姬上前,一身素雅裙装,头戴帷帽,“请问周侍郎可在此处?奴家是他的远房侄女,特来拜访。”
小厮揉揉眼,打量她一番:“老爷……老爷在是在,但吩咐了不见客。”
“奴家从江南来,有要事相告。”帝姬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家父让奴家带给侍郎的信物,你看一眼便知。”
小厮接过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佩——那是周邦彦当年赠予友人的信物。他脸色一变:“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小厮匆匆返回:“姑娘请进。”
帝姬让侍卫在门外等候,独自随小厮入院。庭院深深,穿过两进院子,来到一间静室前。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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