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怀中藏着一小包药粉——混入火药中,不会立时发作,但会在火炮发射时突然失效,甚至炸膛。
三月初七……他在心中默算。还有三天。
到那日子时,会有人接应他离开。而这座耗费无数心血建起的军械坊,将在一声声炸膛的巨响中,化为废墟。
他擦完工具,将布巾仔细叠好,塞回怀中。起身时,与王二的目光对上。
“孙师傅,还没歇?”王二问。
“就快磨完了。”孙三憨厚地笑,“这尊炮的膛线还差点,想着今夜赶完,明日好试射。”
王二点头:“辛苦了。不过要注意身子,别熬坏了。”
“谢院正关心。”孙三躬身,推着炮管继续打磨。
他的动作依然稳健,但后背却冒出一层细汗。刚才王二看他的眼神……是怀疑吗?不,应该只是例行关心。这三年来,他谨小慎微,从未露出破绽。就连上次赵旭来坊里视察,与他交谈半刻钟,也没发现异常。
他定了定神,继续工作。铁屑在砂轮下飞溅,火花映亮他平静的脸。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工坊外的暗哨里,两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死死盯着他。
“就是他?”年轻些的暗探低声问。
“八九不离十。”年长的暗探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对照着看,“虽然易了容,改了年纪,但耳廓的形状、走路的姿态……错不了。这人真名孙七,沧州人,六年前失踪。他哥哥孙五,是钱盖府上的护院,去年被处决。”
年轻暗探倒吸一口凉气:“潜伏三年……好深的谋划。”
“莲社做事,向来如此。”年长暗探收起画像,“告诉指挥使,鱼已入网,是否收网?”
“指挥使说,放长线,钓大鱼。”年轻暗探低声道,“盯紧他,查清他的联络人、接头方式。三月初七那晚,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军械坊的灯火却未熄。
而同样的灯火,也在三百里外的古北口关墙上亮着。
李静姝裹着披风,趴在关墙的垛口后,手中的千里镜对准着悦来客栈的窗户。已是子时,客栈大多房间已熄灯,唯独天字号房的窗纸上,还映着跳动的烛光。
“他还没睡。”她低声道。
身旁的马扩也举着千里镜:“在等人?还是在谋划?”
话音未落,客栈后门悄然打开。一个黑影闪出,贴着墙根,迅速消失在巷弄中。
“跟上!”李静姝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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