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半年前那个雨夜,自己高烧不退,太医摇头告退。是莲心冒雨前来,三针下去,烧便退了。后来又开了几副药,调养半月,竟痊愈如初。
那样慈眉善目、医术通神的高僧,怎会是乱党?
可帝姬拿出的证据……那些田产记录、商铺契约、往来书信……又实实在在,不容辩驳。
“我佛慈悲……”他喃喃道,“为何要让弟子陷入这般两难?”
门被轻轻推开。不是小厮,而是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是帝姬留下的侍卫之一。
“周侍郎。”年轻人拱手,“殿下让卑职传话:今日是初五,离十五还有十日。但殿下怀疑,莲社会提前联络您——毕竟江南生乱,北疆也不太平,他们需要您这枚棋子,做些什么。”
周邦彦浑身一颤:“做……做什么?”
“不知。”年轻人摇头,“但必是对朝廷不利之事。殿下说,您若真心悔过,就在他们联络时,设法套出情报。这是您将功折罪的唯一机会。”
“我……”周邦彦攥紧佛珠,“我该如何做?”
“如常应对。”年轻人道,“他们送‘经卷’来,您就收下;他们传话,您就听着。但要想办法问出:他们要您做什么?何时做?与何人配合?问得越细越好。我们会暗中保护您,也会监听一切。”
周邦彦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我知道了。”
年轻人退下后,周邦彦走到佛龛前,看着那尊白玉观音。观音低眉垂目,慈悲含笑,仿佛在怜悯世人疾苦。
“菩萨……”他跪倒在蒲团上,“弟子糊涂半生,如今方知迷途。求菩萨指点,让弟子……寻得回头之路。”
观音不语,唯有晨光透过窗纸,洒在白玉上,泛起温润的光。
同一时刻,泉州开元寺。
晨钟敲响,僧众开始早课。大雄宝殿内,诵经声如潮涌动。住持莲生端坐首位,双目微闭,手中木鱼敲得沉稳规律。
他看起来六十许年纪,面容清癯,长眉垂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但若细看,会发现他敲木鱼的节奏极为特殊——三快两慢一停顿,如此循环,暗合某种密码。
早课毕,僧众散去。莲生回到方丈室,一个小沙弥奉上清茶。
“师祖。”小沙弥低声道,“北边有信来。”
莲生接过蜡丸,捏碎,取出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初七,子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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