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连我这个曾经亲手安乐死他的人,也做不到了。」
莱彻低声呢喃道。
「你无法回忆起一件你早已彻底遗忘的事……这是悖论,是死结。」
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骨瓷家那枯槁的身躯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在巨大挫败感下,点燃的狂怒在压抑中沸腾。良久,他喉咙里才挤出一句嘶哑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棱。
「也就是说……你彻底没用了?」
「看起来是这样了。」莱彻也缓缓站起身,「你的僭越计划,恐怕得从头再来了。」
他试探着问。
「需要我送你离开孤塔之城吗?」
骨瓷家沉默了许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最终,他只是缓缓摇头,抓起桌上那杯仅剩的酒液,仰头一饮而尽。
「是啊,计划需要重制了。」他放下酒杯,「那麽……」
骨瓷家猛地擡起头,森冷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莱彻。
「你就留在这里吧,莱彻。
他向前一步,枯骨般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莱彻的鼻尖。
「留在孤塔之城,别再踏足伤茧之城!」
莱彻瞳孔骤缩,厉声咆哮。
「混帐!」
骨瓷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
「抱歉了,在篡夺那权柄之前,我仍是他最忠诚的子嗣。」
腐朽的衣袍无风狂舞,皮肤下透出幽暗的裂隙光芒。
可怖的源能与纯粹的混沌威能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无声的风暴,笼罩了整个空间。
嗡
现实的法则在此刻扭曲,周遭的一切景象,像是被投入滚沸油锅的画布,时光如溃堤的洪水般奔涌而过。
酒吧内,人们的皮肤爬满沟壑,乌发转瞬成雪,挺拔的身躯在眨眼间佝偻、枯萎,坚固的木质桌椅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木纹急速开裂、膨胀、像被点燃的纸屑般簌簌崩塌,化为一地灰白的尘埃。到了最後,连现实本身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空间像是脆弱的琉璃般发出呻吟,密集的、闪烁着灰白与青绿幽光的裂隙凭空绽放。
莱彻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被这巨口吞咽,喷涌的幽光中,映照起骨瓷家那狰狞的剪影。「感谢你今日的耐心!」
邪异的声音在这崩灭的奇景中响起,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残酷施舍。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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