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角,这里原本是存放旧档案的库房,如今被改造成了情报中枢。
诸葛元元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伯符献上的地图和竹简。
油灯的光晕昏黄,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窗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还有隐约的虫鸣。
她先拿起竹简,逐字逐句地看。
《吴军水战要略》内容详实,从楼船的构造尺寸,到水手训练方法,再到各种阵法的变换要点,写得清清楚楚。其中一些细节,若非亲身参与水战,绝不可能知道。
这卷竹简,应该是真的。
她放下竹简,拿起牛皮地图。
地图在油灯下展开,牛皮特有的气味混合着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她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移动,从长江到湘水,从零陵到长沙,每一处标注都清晰准确。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右下角。
那个折痕。
她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风闻司这几个月来缴获的各种密信、标记、暗号样本。她翻找片刻,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个类似的折痕标记,旁边用朱笔标注:“吴国谍报暗号,用于标识‘情报属实,但需谨慎使用’。”
诸葛元元将纸条放在地图旁,对比。
两个折痕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先对折,再斜折一角,形成一个箭头状。折痕的角度、长度、位置,都高度吻合。
她的心沉了下去。
伯符献上的地图是真的,但他在上面留下了吴国谍报系统的暗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能确实是孙伯符,也确实被吴帝清舟迫害,但他来投奔的目的,并不单纯。他可能身负某种使命——传递情报?作为内应?还是……
诸葛元元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星子稀疏。远处州府主楼的灯火还亮着,颜无双应该还在处理政务。那个女子,总是工作到深夜。
她该现在就去禀报吗?
不,还不能。
这只是个折痕,一个细微的标记。可能是伯符无意中留下的,也可能是他习惯了吴国谍报系统的做法,下意识为之。没有更多证据,贸然指控一个刚刚来投的将领,不仅会寒了人心,更可能打草惊蛇。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诸葛元元回到书案前,将地图和竹简仔细收好。她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条上写下几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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