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挽起,插着一根木簪。她没有佩戴太多首饰,只在腰间挂着一枚刺史印。但她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像一泓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伯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荆州孙伯符,拜见颜刺史!”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荆州口音特有的抑扬顿挫。
“请起,”颜无双走到主位坐下,“赐座。”
伯符起身,在客席坐下。他的坐姿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直视前方,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伯符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颜无双道,“不知将军为何离开吴国,来我益州这偏僻之地?”
伯符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实不相瞒,伯符此来,是走投无路。”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家父孙静,原为吴国长沙太守,去年病逝。按例,应由长子孙瑜承袭爵位,统领旧部。但吴帝清舟忌惮我孙氏在荆州根基,竟以‘勾结蜀汉’为名,将兄长下狱,夺我孙氏兵权。我麾下三千部众,被拆分调往各处,亲信将领或被贬或被杀……”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稳住:“伯符不愿坐以待毙,趁夜率亲信二十骑突围而出。一路北上,听闻颜刺史在益州励精图治,广纳贤才,故特来投奔,望刺史收留!”
说罢,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
颜无双没有立刻回应。
她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茶是益州本地产的粗茶,味道苦涩,但回味甘甜。茶香在厅内弥漫,混合着竹叶的清新气息。
“将军所言,与我所得情报大致吻合,”她缓缓道,“只是,将军既来投奔,可有所献?”
伯符直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卷牛皮地图,双手呈上:“此乃荆南三郡防务图,标注了各城驻军、粮仓、武库位置,以及水军布防要点。伯符在荆州驻守五年,对此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又掏出一卷竹简:“此乃伯符所撰《吴军水战要略》,详述吴军楼船、斗舰制式,水战阵法,以及各将领用兵习惯。若刺史有意组建水军,伯符愿效犬马之劳!”
颜无双接过地图和竹简。
地图绘制精细,山川城池、驻军标记清晰,甚至标注了各条水道的深浅、暗礁位置。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内容详实,从战船构造到旗语指挥,无所不包。
她抬起头,看向伯符。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坦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的手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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