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有厚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的皮甲上有多处破损,有的已经用粗线缝补,针脚歪斜,显然是自己动手。
“将军诚意,我已看到,”颜无双将地图和竹简放在案上,“只是益州贫瘠,粮饷匮乏,恐委屈了将军。”
“伯符不求富贵,只求一安身之所,”伯符声音坚定,“若能追随刺史,重振汉室,虽死无憾!”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竹叶沙沙声从窗外传来,还有远处工匠营隐约的打铁声。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点点移动。
屏风后,诸葛元元静静站着。
她的目光透过屏风的缝隙,落在伯符身上。从进门到现在,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她都看在眼里。他的悲痛不似作伪,他的诚意也确有实据。风闻司此前关于吴国内部倾轧的情报,与他的描述完全吻合。
但……
她的目光落在那卷牛皮地图上。
地图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折痕。折痕的形状很特别,不是随意折叠造成的,而是刻意为之——先对折,再斜折一角,形成一个类似箭头的形状。
这个折痕,她见过。
在风闻司缴获的吴国密探传递情报的密函上,就有类似的标记。那是吴国谍报系统内部的一种暗号,用于标识情报的紧急程度和真伪。
诸葛元元的心微微一沉。
但她没有立刻出声。
“伯符将军,”颜无双终于开口,“我欲暂授你校尉之职,协助整训水军。益州虽无大江,但水系纵横,若能练出一支精悍水师,将来必有大用。你可愿意?”
伯符眼中闪过狂喜,再次单膝跪地:“伯符愿为刺史效死!”
“起来吧,”颜无双道,“孙中令会为你安排住处。明日一早,到枢密院报到,看着办校尉会与你交接。”
“谢刺史!”
伯符退下后,厅内只剩下颜无双一人。
她重新拿起那卷牛皮地图,展开,手指抚过那些精细的标注。荆南的山川城池,在她指尖下一一呈现。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对益州来说,无疑是一份厚礼。
但如果是假的……
她摇摇头,将地图卷起。
无论如何,人已经来了。是真是假,日久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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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州府各处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星。风闻司的办公小院位于州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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