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她伸出食指,在那个三角形标记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收回手,将帛书卷起,放在案角。她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竹简,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那是燕双鹰从南部传回的第一批情报,关于润帝,关于乞活军,关于黑风峪的地形。
她看了片刻,然后将竹简也卷起,放在帛书旁。
炭盆里的灰烬已经彻底冷了。
***
伯符走进内室时,诸葛元元正在煮茶。
炭炉上的铜壶冒着热气,水声咕嘟咕嘟作响。茶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炭火的气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温暖感。诸葛元元穿着素色深衣,头发绾成简单的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坐在长案后,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准备一场普通的茶叙。
“伯符校尉,请坐。”她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伯符今天穿着军中的制式皮甲,外面罩了件半旧的深蓝色外袍。他的头发束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表情。他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军人坐姿。
“诸葛司正。”他微微颔首。
诸葛元元提起铜壶,将沸水注入茶盏。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泛起翠绿的色泽。她将一盏茶推到伯符面前,另一盏留给自己。
“水军训练章程,看着办将军已经拟了初稿,”她开口,声音平静,“但有些细节,还需要请教伯符校尉。毕竟,荆南水军的操练之法,与益州惯用的有所不同。”
伯符端起茶盏,没有立刻喝。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点了点头:“司正请问。”
“首先是操舟之法。”诸葛元元从案上拿起一份竹简,展开,“益州水军多用平底船,在江面平稳处操练。但荆南水军常年在洞庭、鄱阳等大湖作战,风浪更大。你们的操舟之法,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问题很专业,很具体。
伯符放下茶盏,双手比划起来:“确实不同。荆南水军操舟,讲究‘顺浪而行,逆浪而稳’。风大浪急时,船头不能正对浪头,要斜切过去,借浪势转向。船桨的划法也不同——益州多用长桨,一桨一划;我们多用短桨,双桨交替,频率更快,便于在浪中保持平衡。”
他说得很详细,语速平稳,眼神专注。诸葛元元一边听,一边在竹简上记录,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其次是阵型。”她继续问,“看着办将军拟的章程里,提到了‘雁行阵’、‘锥形阵’,但这些都是陆战阵型改编。水战阵型,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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