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柴刀,眼神警惕而好奇。女人们将孩童拉到身后,目光在颜无双身上打量——这个穿着玄色深衣、披着暗红披风的年轻女子,就是益州来的女刺史?
刀疤汉子带着三人穿过山坳,走向最深处的一座大木屋。
那木屋比周围的都要大,用粗大的原木搭建,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门前立着两根木柱,柱子上挂着两面破旧的旗帜,一面是褪色的“汉”字旗,一面是白布上画着个简陋的拳头图案——那是乞活军的标志。
木屋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他们手持长矛,目光如刀,在三人身上扫视。
刀疤汉子走到门前,躬身道:“大当家,颜使君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门被推开。
颜无双迈步走进。
木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光来。空气里有股浓烈的烟味、汗味和皮革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粝而原始的气息。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桌,桌上放着几个陶碗和一把酒壶。木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粗壮,肩膀宽阔。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袍,外面套着件破旧的皮甲,皮甲上有多处修补的痕迹。他的脸方方正正,皮肤黝黑,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一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目光锐利得像鹰,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里去。
这就是润帝。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汉子,都是乞活军的头目。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精瘦干练,有的脸上带着伤疤,有的眼神阴鸷。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颜无双身上,带着审视、怀疑,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颜无双走到木桌前,停下。
看着办和燕双鹰站在她身后两侧,三人形成一个三角。
“益州代理刺史,颜无双。”她开口,声音平静。
润帝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带着某种压迫感。
良久,他开口:“坐。”
声音很沉,像石头砸在地上。
颜无双在木桌对面的长凳上坐下。看着办和燕双鹰没有坐,依旧站着。
润帝拿起酒壶,倒了三碗酒。酒是浊酒,颜色浑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将一碗推到颜无双面前,一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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