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的竹简,走到书案前,躬身呈上。
“陛下,您的书简。”她的声音很轻,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
成铭伸手接过。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唐姬的指尖。女子的手指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唐姬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瞳孔是深褐色的,像秋日的潭水。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谄媚,没有恐惧,也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关切,有怜悯,还有一丝深藏的忧虑。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大约三息。
三息时间,很短,但在深宫之中,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这样的对视已经足够漫长,足够传递许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信息。
成铭从唐姬眼中读到了他想读到的内容:这个女子,对汉室还有旧情,对皇帝的处境还有同情,而且,她识字,读懂了竹简上的内容。
这就够了。
“多谢。”成铭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的平淡。
唐姬再次躬身,退后几步,端起地上的木盘,将茶点轻轻放在书案另一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成铭一眼,也没有看赵忠一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侍奉。
但成铭知道,种子已经埋下。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将竹简放在一旁,却没有继续阅读,而是拿起了笔。
笔尖在砚台中蘸饱了墨,墨汁浓黑如夜,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成铭提起笔,悬在绢帛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努力构思,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良久,他终于落笔。
笔尖触及绢帛的瞬间,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在洁白的绢面上留下了一道歪斜的墨痕。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继续画下去。
他画得很慢,很笨拙。
线条歪歪扭扭,墨色浓淡不均,构图更是毫无章法。但渐渐地,绢帛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只虎。虎的形体扭曲,四肢僵硬,被关在一个方形的笼子里,虽然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眼神却充满了困顿和愤怒。
而在笼子外面,画着几只犬。那些犬画得更加简陋,只是几个墨点加上几条短线,但它们分散在笼子四周,昂着头,仿佛在对着笼中的虎狂吠。
成铭画得很投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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