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下摆拖在地上,像一条臃肿的蠕虫。厅内传来女子的笑声,隐约能听到貂蝉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柔,像一根针,刺进吕布的耳朵。
他的拳头握紧了。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来。
“将军,请。”甲士的声音冰冷。
吕布转身。
他没有再看董卓,也没有再看正厅。他翻身上马,赤兔马调转方向,缓缓走出太师府。马蹄声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府门外,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过来,粘在赤兔马的鬃毛上。吕布伸手摘下那片叶子,在手中捏碎。干枯的叶脉断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刺眼。
***
吕布府邸。
庭院里一片狼藉。
石桌被掀翻,上面的茶具摔得粉碎,瓷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槐树的树干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戟痕,木屑和树皮剥落,露出白色的木质。
吕布坐在台阶上,赤着上身,汗水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霜。他的手中握着一只酒坛,坛口已经碎裂,酒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高顺和张辽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
“董卓老贼……”吕布喃喃道,声音嘶哑,“辱我太甚。”
他举起酒坛,仰头灌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流过脖颈,流过胸膛,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亮痕。一些酒溅进眼睛里,带来刺痛感,但他没有闭眼。
“将军,”高顺终于开口,“此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转圜?”吕布放下酒坛,坛底在石阶上磕出沉闷的响声,“怎么转圜?我的女人被他抢了,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女子何足道’。”
他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笑。
“在他眼里,我吕布算什么?一条狗?一只鹰?用得着的时候扔块肉,用不着的时候一脚踢开?”
张辽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息怒。太师势大,此时翻脸,恐……”
“恐什么?”吕布抬眼看他,眼中血丝未退,“恐我打不过他?恐西凉军二十万,我并州军只有三万?”
他站起身,酒坛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瓷片飞溅,有一片划破了他的脚踝,渗出血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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