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虚弱,“朕……朕今夜心悸气短,难以入眠,烦劳吉太医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吉平起身,走到榻前。他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成铭手腕下,三根手指轻轻搭上脉搏。
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燃烧时灯芯爆裂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吉平闭着眼,眉头微皱,似乎在仔细感受脉象的每一丝变化。他的手指很稳,但指尖的温度却比成铭的手腕还要凉。
唐姬站在一旁,双手紧握在胸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片刻后,吉平睁开眼,收回手。
“陛下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乃是连日忧思过度所致。”他语气恭敬,“臣这就为陛下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煎服后当可缓解。”
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药方。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烛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
成铭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每日为自己诊脉开药的太医,看着他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的眼睛,看着他书写药方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吉太医,”成铭突然开口,声音依然虚弱,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你每日为朕诊脉开药,辛苦了。”
吉平笔尖一顿,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色。
“臣……臣不敢言辛苦。”他连忙放下笔,躬身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
“是吗?”成铭缓缓坐起身。唐姬连忙上前搀扶,却被成铭轻轻推开。
他靠在榻边的雕花木栏上,烛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夜中燃烧的火焰。
“吉太医,”成铭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每日所下之药,是想要朕的命,还是想救朕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不再摇曳,风声骤然停歇,连时间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滞。吉平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轻响。
唐姬也愣住了,她看着成铭,又看看吉平,眼中满是惊疑。
“陛、陛下何出此言……”吉平终于挤出声音,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敢、怎敢……”
“忠心耿耿?”成铭冷笑一声。他伸出手,突然抓住吉平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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