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吉平能感觉到少年皇帝掌心传来的力量,那力量不像一个久病之人该有的,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吉太医,”成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每次诊脉,指尖都会在朕的腕上多停留三息。你开的每一剂药,药量都比正常剂量少一分。你煎药时,总会屏退左右,亲自守着药炉。这些,你以为朕不知道?”
吉平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官服的前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臣、臣……”他语无伦次。
“是李儒指使你的吧?”成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董卓的心腹谋士,太师府长史李儒。他让你在朕的药中下毒,慢性毒药,剂量轻微,日积月累,最终让朕‘病重不治’。这样,董卓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黜朕,另立新君,而不会引起太大的非议。”
吉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药箱被打翻,里面的银针、药瓶、脉枕散落一地。一个青瓷小瓶滚到烛台边,瓶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像一只惊恐的眼睛。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吉平以头抢地,磕得咚咚作响,“臣、臣是被逼的!李儒以臣全家老小的性命相胁,臣、臣不敢不从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混合着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形成一种凄厉而绝望的节奏。烛火在他颤抖的身影上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唐姬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的“病情”总是反复,为什么那些汤药喝下去后,陛下的脸色反而越来越差。
成铭松开了手。
他靠在木栏上,呼吸有些急促,额头的汗珠更多了。刚才那番话耗费了他不少力气,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锐利。
“吉平,”他缓缓开口,“你抬起头来。”
吉平颤抖着抬起头。他的额头已经磕破,渗出血丝,混合着汗水和泪水,在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他的眼睛红肿,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朕问你,”成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想死,还是想活?”
吉平愣住了。
“如果你想死,很简单。”成铭继续说,“朕现在就可以喊人进来,以谋害天子之罪将你拿下。按照汉律,谋逆弑君,当处以车裂之刑,夷三族。你的父母妻儿,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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