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铭站在窗前,望着深沉的夜色。秋风带着寒意,吹动他单薄的衣袖。殿内烛火摇曳,在青砖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唐姬站在他身后,手中还端着空药碗,碗壁上残留的药渍在烛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
“赵忠还说了什么?”成铭没有回头。
唐姬低声道:“董太师……已经派人去司徒府了。说是要接貂蝉姑娘过府‘小住’。”
成铭的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小住……”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嘲讽,“董卓倒是会找借口。”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告诉赵忠,”成铭缓缓说,“继续盯着。尤其是……吕布府邸的动静。”
“诺。”唐姬躬身。
成铭走回案几旁,手指抚过竹简粗糙的表面。竹片的纹理在指尖留下细微的触感,像某种无声的密码。
窗外,更鼓声传来。
三更天了。
***
九月十七,午时。
司徒府门前,二十名西凉甲士列队而立。他们身穿黑色皮甲,腰佩环首刀,头盔下的眼睛冷漠如铁。为首的是董卓的亲信部将李傕,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府门前的王允。
“王司徒,”李傕的声音粗哑,“太师有令,请貂蝉姑娘过府小住几日。太师夫人近日身体不适,想请貂蝉姑娘陪伴解闷。”
王允站在台阶上,一身深青色朝服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拱手道:“李将军,这……这恐怕不妥。貂蝉已与吕将军定下婚约,按礼制……”
“礼制?”李傕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太师的话,就是最大的礼制。王司徒,莫要让我等为难。”
他身后的甲士齐齐向前一步,刀鞘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还有马匹身上散发的腥臊味。
王允的脸色白了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府内,庭院深处,隐约可见一抹红色的身影。那是貂蝉,她穿着昨日吕布送来的那件红裙,站在廊下,像一朵开在深秋的牡丹。
“罢了……”王允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既然是太师之命,老夫……遵命便是。”
他转身,对管家王福道:“去请貂蝉姑娘出来。”
片刻后,貂蝉走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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