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理更细腻的。但陈俊指出的左边第二块,确实有一道天然的不规则裂痕,在渲染图里显得有点“瑕疵”。但经他这么一说,那道裂痕,忽然就有了故事感,仿佛真是经年累月被流水冲刷侵蚀而成。她犹豫了一下,将那块“有瑕疵”的石料,放入了备选。
又比如,一个周六的下午,她难得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看到一堆沾着泥土、形状歪扭的新鲜小土豆,在精心包装的进口蔬菜旁显得格外笨拙可爱。她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陈俊很快回了一张:一个路边摊,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烤土豆,外皮焦黄,撒着粗粒的辣椒面和葱花。烟火气几乎要溢出屏幕。他附言:“这样好吃。”
刘花艺看着那粗糙但诱人的烤土豆,再看看自己购物车里那些包装精美的速食,忽然觉得嘴里发淡。那天晚上,她真的尝试用烤箱烤了几个小土豆,撒上海盐和黑胡椒,虽然远不如路边摊的够味,但热乎乎地吃下去,胃里是扎实的慰藉。她拍了烤得金黄的土豆内部特写发过去,什么也没说。
陈俊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符号。这是他第一次用表情符号。
这些交流简短、跳跃,毫无逻辑可言。它们不推进任何具体的话题,不涉及任何深度的情感交流,只是像两颗在各自轨道上运行的星球,偶然擦肩时,用闪烁的灯光打一声招呼:嘿,我也在这里,看见这个了么?
但刘花艺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变化。一种基于共同“语言”的默契在滋生。这种语言不是文字,而是对某种“质地”的敏感——对粗砺的、未经修饰的、带着时间痕迹或生活褶皱的事物的共同注目。废墟的紫色野草,被吞噬的红砖墙,有裂痕的石头,沾着泥土的土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种底色,一种与他们各自光鲜或狼狈的表象之下,那个更真实、也更坚韧的内核相通的底色。
七月初的一个晚上,刘花艺终于将融入新想法的“云栖”二稿发给了叶女士。发送的那一刻,她感到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像跑完一场漫长的马拉松,成绩未知,但至少用尽了全力。她关掉电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走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啤酒,坐在店外高脚凳上,对着夏夜依然车水马龙的街道,慢慢地喝。
手机安静着。她也没有想联系谁。只是看着街景,感受着冰凉的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和清凉。晚风吹过,带着白日的余热和城市的味道。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是陈俊。一张照片。
点开,刘花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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