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彦明。”
李进坐直身来,语意较方才郑重几分,
“你今儿来,是要咱家做什么?”
何彦明也不绕弯子。
他与李进相交八载,深知这老阉人最厌虚文。
你越兜转,他越觉无诚。
你若直切,他反高看你一眼。
......
“李公,魏子调杭卫入苏
查寺为假,立‘名’威为真。
杭卫兵一入苏州,魏子安便非止钦差二字而已!
岂不闻,握兵者,腰杆自硬。
真到那时,他欲查账,我等递是不递?
他欲提审,我等拦是不拦?”
李进不语,只眯着眼觑着何彦明。
何彦明亦不惧,唯语不急,字字顿言
“李公,苏州不是杭州。”
“苏州自有苏州卫。
熊晖,熊指挥使,坐镇苏州卫数载,与公与我,亦是故人。
杭州卫乃客兵。
客兵入境,主兵何以自处?
我本不欲劳动李公,奈何知府与卫指挥使,例不得私相交接。
所以便想着,公若便宜,不妨代传句话,问问熊指挥使......”
“他,可愿坐视旁人践入自家地界?”
......
闻此,李进终是一笑。
如风拂水面,一漪即没。
“我的何大人~”
李进端起参汤,复抿一口,慢悠悠道,
“你这是要咱家去做说客?”
“不敢。”何彦明微欠其身
“不过请公传句话。”
“传句话。”
李进将这三字复嚼一遍,如品茶然
似品出味,又品出些别样滋味。
“何彦明你与我打交道,非一二年矣。
咱是什么人,你心里明白。
内廷之人,不涉外朝之事
此是规矩,亦是咱的保命符。
你让我去找熊晖,熊晖若问
‘李公,此乃李公自家意思,抑是朝廷意思?’
呵呵,咱家当如何答之?”
何彦明胸有成算。
“公不必言明为谁传话。”
话落,自袖中取出一函,置诸案上,轻轻推至李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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