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九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污渍。
「煞气入体,神仙难救。」
他转过脸,对着年轻的同僚说了句实话,「他俩现在就剩半条命了,如果没办法化解体内的煞气,一个礼拜之内,必死无疑。」
年轻警员脸色变了:「什麽煞气?谁干的?」
何瑞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那两张青灰色的面孔,目光最後落在了两人脚踝处的皮肤上。
那里的皮肉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极细的黑线,像是毛细血管破裂後渗出来的淤血。
此时的黑线正顺着血管往上蔓延,已经爬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等爬到心口,人就没了。
何瑞九当了二十年警察,九龙城寨的奇案怪案见过不少,鬼上身、蛊毒、降头的案子也经手过几桩。
但像今天这种程度的煞气,他只在师傅留下的手劄里见过记载。
手劄上说,这种煞气不是天然的,是人练出来的。
而且练这种煞气的人,功力至少在两甲子以上。
两甲子,一百二十年。
他这辈子一共见过三个人练煞气,一个在湘西,一个在新界,还有一个在光绪年间就已经不知所踪。
现在庙街又出了一个。
莫非是北边来的过江龙?
何瑞九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摸到一枚铜钱。
铜钱是师傅留给他的,正面刻着「斩妖伏魔」四个字,背面是一个八卦图。
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他才将其放回口袋,转身朝边上的人群走去。
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个被两个穿制服的警员拦在巷口外面。
何瑞九走到巷口,目光从人群脸上一一扫过。
「各位街坊,这两个人是什麽时候倒下的,你们有没有人看见?」
没人吭声。
大家都默契的摇摇头,表示什麽都没看到。
陈墨拎着藤箱沿巷子走到底,在一排招牌里找到了宝福香烛的铺面。
铺面不大,门脸只有两扇门板那麽宽,夹在一家当押店和一家棺材铺中间,稍不留神就走过了。
门口的招牌是木头的,黑漆底子,上面用金粉描着「宝福香烛」四个字。
金粉已经掉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也被潮气浸得发乌。
陈墨收了伞,把伞面上的雨水抖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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