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如出一辙,只是面色更加难看了。
如果说半个时辰前他们脸上还有一丝活气,那现在就完完全全是一副死人的面相。
面色灰败,眼窝深陷,嘴唇乌得像涂了一层墨汁,指甲盖里的黑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一块块的痂。
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巷口,车顶上积了一层雨水。
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在驱散围观的群众,另外两个蹲在受伤的人身边检查。
这时候九龙的警服还是英国殖民地样式。
黑色哔叽布,铜纽扣,腰间紮着皮带,脚上是黑色长筒靴。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没有搏斗痕迹。」
一个年轻警员翻看了两人的眼皮,回头向身後的人汇报,「但是他俩......样子很奇怪。」
他身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
这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一身黑警服。
长相有几分特别,两道浓眉斜飞入鬓,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
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下垂,整张脸看起来有几分严厉,又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若是陈墨在这里,肯定会觉得这人长得和九叔有五六分相似。
他叫何瑞九,九龙警署的便衣探员。
因为面相老成加上名字里有个九字,这一带的人都叫他九叔。
何瑞九在两个人面前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分别搭在两个人的手腕上。
年轻警员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他手指在两人脉门上按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眉头越皱越紧。
眉心那道竖纹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把完脉,他又翻过其中一个人的手掌,凑近看了看指甲缝里的黑血痂,翻开另一人的眼皮,看瞳孔的反应。
最後,何瑞九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叔,怎麽样?」年轻警员压低声音问。
他站起身,拍拍膝盖上沾的泥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胆子大的还在远处探头探脑。
骑楼底下,卖青桔的老头早就不见了。
「擡上车,回警署。」
「回警署?不是应该送医院吗?」年轻警员愣了一下。
「送医院没用。」
何瑞九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这不是病,是煞。」
「煞?」年轻警员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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